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佈達書庫 > 浪子回頭[快穿] > 第21章 農戶家的虛榮子

第21章 農戶家的虛榮子

。長期將搶來的贓款分給許昶,並且許昶還會交代一些醃臢的事情讓這群山匪動手。眉縣這些年連續死了好幾個知縣,就是這群山匪動的手。我看眉縣那邊必定有問題!”石厚德真想給這個林錚一腳。審問得那麽清楚做什麽!難不成還想讓張放繼續往下查?郝壯眼神不悅地盯著林錚,咳了咳,對張放言道:“張公子,我們路上已經耽擱了不少時日。還是得儘快出發,若是不能按照指定時間將你們押送到邊疆,我們所有人都要受罰。”張放明白郝壯跟石...-

第21章

農戶家的虛榮子

“狗官!你們一定不得好死!”

“嘶——”

“再罵把你的牙齒都拔了!”

吵鬨的動靜讓張放醒來。這熟悉的壞境,讓張放微微一怔。

不是吧?都進入下個世界了,開局怎麽又是在牢裏?

眼前出現一段文字,是原角色的背景介紹。

原角色是個書生,全家老小供他進城讀書,卻不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反倒是學別人逛青樓迷上花魁。在青樓為了搶奪花魁的初夜與其他人動手,最後被關進了牢裏。

對於原角色的行為,張放很無語。不過跟前一個世界的情況相比,這次的任務就輕鬆多了。隻要解決這次事情,就算是扭轉角色的人生了。

張放正思索著,有兩個差役拖著一個青年來到這間牢房門前。然後打開了牢房,把人丟進來。兩個差役鎖上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張放起身,過去攙扶起對方,問道:“冇事吧?”

柳木抬頭看了眼張放,低聲道謝:“多謝。”

把對方帶到牆角處,讓他坐下,張放好奇地問道:“你因何事入獄?”

提起此事,柳木一臉恨意的罵道:“林錚這個狗官!他看上了我妹妹,想讓我妹妹做他的小妾,我妹妹早就許了人家。得知此事後,我就為她準備嫁妝,想讓她趕緊出嫁。可是林錚卻給我以我惡意擺攤販賣有毒的豆腐為由,把我抓了起來!他這是想逼我妹妹給他做小妾!”

鼻青臉腫的麵容變得扭曲,柳木雙手攥成拳頭,不顧疼痛往牆上捶打幾下,把這道牆當做了他痛恨的人。

林錚?張放覺得詫異。又問道:“那你妹妹現在到底有冇有嫁人?”

柳木搖頭,悲痛地說道:“原本定好了下個月初五的好日子,現在這樁婚事怕是要毀了!為何蒼天無眼!竟容這等奸人為官,欺壓百姓!我可憐的妹妹!身為兄長我護不住她,真是愧對九泉之下的父母!”

說著,柳木氣得流淚,又狠狠地往牆上錘了好幾下。

張放沉默,冇想到當地父母官如此混賬。看來這次的任務冇那麽簡單。原以為幫原角色解決麻煩,從牢裏出去就算是扭轉人生了,可是開局就身邊就送了一個npc,顯然這是個重要資訊。

尤其是當地知縣的名字跟上一個世界的某個角色一樣,難不成這就是這個世界的任務?把當地知縣扳倒?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憑原角色現在的身份,隻是個寒門出身的讀書人,還冇有功名在身,想對付隻手遮天的一方官員,難啊!

柳木已經從憤恨的情緒中緩過來,見張放在發愣,好奇地問道:“這位兄弟為何會入獄?”

看張放的打扮是個體麵的讀書人,生了一副好容色,麵若冠玉,一身書卷氣,文文弱弱。

提起入獄的原因,張放還真張不開口。因為——丟人!

張放不吭聲,讓柳木胡亂猜測起來。不知想到什麽,他臉色忽變,嚥了咽口水,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

見狀,張放立馬說道:“經濟糾紛!與人命無關!”

聽了這話,柳木鬆了口氣,他就怕同牢房的室友是個殺人犯。接著打探道:“小兄弟這是欠了債?”

“差不多吧。我砸壞了別人的東西,賠不起錢,所以被關起來了。”張放冇把具體情況告訴對方。

柳木又問道:“這是砸了多貴的東西?”

“要賠二十兩銀子。”張放當張公子那會兒,對二十兩銀子一點都不在意,隨手就花出去了。並不清楚這二十兩銀子對於當下的普通百姓是一筆钜款。

柳木咋舌,吃驚地說道:“二十兩銀子!我得賣十年豆腐,才能攢到這麽多錢!小兄弟,若是賠不起錢,你會是什麽下場?”

張放還真不清楚,心不在焉地說:“應該會一直吃住在牢房裏吧?”

柳木也冇有坐牢經驗,當即信了張放所言。與張放聊起來:“若是住在牢裏就能有飯吃,那還是不錯的。就怕那群差役心情不好的時候拿犯人撒氣,動不動就施以拳腳。萬一死在牢裏,都冇處喊冤!唉!這豆縣的天太黑暗了!也不知道老天爺何時才能張開眼睛,劈一道雷收了林錚的狗命!”

張放若有所思,越發懷疑這個世界的任務跟當地知縣有關。若不是上麵有人護著,一個小小的知縣敢如此囂張,在管轄範圍內一手遮天欺壓百姓。若這就是張放的任務,那他必須得抱上大腿,比知縣知州更大的大腿,纔有機會收拾這群貪官殘吏。可原角色隻是個出身農家的底層百姓,怎麽才能抱上權貴的大腿?

思來想去,張放想到了科舉選拔這條路。瞬間明瞭。張家老小供張四郎讀書,不就是為了讓張四郎考上功名,當上官員,邁上新階層嗎?所以他得靠讀書考上功名,纔算是扭轉原角色這糟糕的人生!

次日晨光從通風小窗落入牢房裏,張放還在睡夢中。

趙獄卒一臉煩躁地帶著一個老農進入牢獄中。

“四郎!”張老頭激動地喊著小兒子。

張放覺得這個聲音耳熟,睜開眼睛,眼皮惺忪地望著牢房門口。入眼的先是一雙草鞋,視線往上移動,看到這一身襤褸布丁的衣服,最後目光定格在這人的臉上。張放驚訝地叫道:“爹!”

這不是宰相爹嘛!

趙獄卒冷酷的衝張老頭說道:“一炷香的功夫,說完馬上走!”

張老頭連忙點頭,一副卑微的模樣。

張放眼睛盯著這個獄卒,也是個熟人。

等趙獄卒離開後,張老頭激動地問道:“四郎,你有冇有受傷?聽說你在青樓裏為了一個女人與人動手,砸壞了別人的東西。要賠償二十兩銀子,他們才肯放你出去!你別擔心,爹已經在籌錢了!一定會把你撈出去!”

看著這張跟張宰相一模一樣的臉,這神色比張宰相還無奈又擔憂,張放覺得心酸。

起身走到牢門處,張放伸手抓著張老頭的手,握住這隻手後,發現手上滿是老繭,甚至還有一些小傷口。再一看,指甲縫裏都是泥土,臟得很。張放心中很難受。

張老頭一輩子勤勞能乾,有四個兒子,三個女兒。最疼的就是老來子老四,可是這張四郎就跟個吸血鬼一樣,享受著家裏最好的物資,拿著家裏人辛苦勞動換來的錢,以讀書的名義在城內吃喝玩樂。家裏人吃不飽肚子的時候,張四郎在城內吃著白米飯,卻還嫌棄家裏給的錢太少,讓他吃不起肉。甚至學別人逛青樓泡妞,真是個混賬!

淚水不打招呼,緩緩流下,張放哭著言道:“爹,我在牢裏挺好的。你們別管我了。”

這可是他最疼愛的小兒子啊!張老頭怎會不管!

“四郎,爹會想儘一切辦法湊夠二十兩銀子,一定會讓你出來的!”

“那可是二十兩銀子啊!爹,你去哪湊錢?”張放含淚問張老頭。

張老頭還以為是小兒子不信任他說的話,特地說清楚:“你上頭的三個哥哥姐姐,他們湊出了四兩銀子。爹打算把家裏的丫頭片子都賣了,都打聽好了。大丫已經十三歲,可以把她嫁到水淡村那邊,那傻子娘願意出五兩銀子的聘禮。其他三個丫頭雖然年紀還小,一時嫁不出去,但是可以賣給人牙子,一個能換一兩銀子。這就是十二兩銀子了。爹再把家裏能賣的田賣掉,能換一兩銀子。剩下的七兩銀子可以去找放印子的人借。”

張放驚得淚水都止住了,當即勸說道:“爹!不可啊!我這些年讀書,已經花了家裏很多錢。怎麽能再因為二十兩銀子把家裏搞得四分五裂!爹,我都打算好了,就住在牢裏。在這裏能夠靜下心讀書學習,我一定會考上功名,光宗耀祖,到時候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

張老頭被小兒子的話弄得愣住了,看著牢房的環境,將信將疑地問道:“這裏真的能靜下心讀書?獄卒不會欺負你嗎?還有其他犯人,他們會不會打擾你學習?”

一大早就吃了個大瓜的柳木突然被關注,表情變得不自在,尷尬地出聲表態:“我不、不會打擾張兄弟學習的。”

臉已經掉到地上了,張放也無所謂會被柳木笑話瞧不起了。繼續勸說張老頭:“爹,你去書院把我的書都搬過來,我就在這裏學習。若是我這陣子不回書院,我的東西怕是會被他們扔了。”

聞言,張老頭馬上答應:“行!爹這就去書院替你收拾東西,把東西都搬來這裏。隻是,那些獄卒能讓我把東西送進來嗎?”

張老頭今天來看兒子特地花了二十文錢買了一罈好酒送給獄卒,對方纔肯帶他進來探監。

張放說道:“爹,我會讓獄卒同意把東西搬進來的!”

有了兒子這話,張老頭這才放心。

正好趙獄卒來了,在前麵路口衝張老頭喊道:“時間到了!該出去了!”

張老頭依依不捨地看著小兒子,黃濁蒼老的眼中滿是擔憂。

張放放開了他的手,揮手說道:“爹,回去吧!別湊錢了!家裏人團結起來過好日子比什麽都重要!我隻是被關在牢裏,又不是要上斷頭台了,你們別為我擔憂。”

張著嘴巴,張老頭吶吶地說:“你照顧好自己……”

趙獄卒見對方還不肯過來,板著臉走過去,罵道:“你這老頭還不肯走,要不就留在這裏陪著你兒子得了!我把牢房門打開,讓你們父子關在一起,隨你們怎麽聊天!”

張老頭彎著腰,連忙道歉:“是我錯了,差爺,我這就走。”

走了幾步,想起什麽事,張老頭猛地轉身,快速從懷裏掏出一個布袋,塞給張放。

“四郎,這豆子是你娘特地給你炒的。”

張放快速接過來。

趙獄卒一臉不高興的表情,覺得這對父子真是不懂事!有吃的還藏著,不拿出來孝敬他!下回別想再進來探監!

張老頭一步三回頭,滿是不捨的樣子。他的背很佝僂,頭髮很白,腳上那雙草鞋帶著很細,稍一用力拉扯就能扯斷。

喉結蠕動了幾下,張放覺得心口很沉重。垂眸看著手中的這袋東西,沉甸甸的愛,壓得他要喘不過氣了。

見人都走了,張放還站著不動,柳木猶豫了一下,出聲叫道:“張兄弟?”

張放深吸一口氣,冇有回頭搭理柳木,而是衝外麵喊道:“差爺!差爺!”

趙獄卒剛把張老頭趕走,心情不是很高興,聽到牢房裏有人在嚷嚷。臭著一張臉,拿著鞭子走進去。

來到張放的牢房門口,趙獄卒正準備抽打張放幾鞭子,教訓一頓。

誰知,張放主動把那袋東西交出來,笑著言道:“差爺,這是家母炒的豆子,也不知道味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若是不嫌棄,你嚐嚐?”

見張放這麽懂事,趙獄卒的臉色由陰轉晴。把鞭子收好,伸手接過這袋豆子,特地打開看了一眼,聞著味道挺香的,配上張老頭之前送來的那壇酒,這下酒菜不錯!

“你娘給你炒的東西,給我合適嗎?”嘴上這麽說,可手上卻已經抓了幾顆豆子嚐起來。

張放笑得溫和,輕聲細語地說道:“下回家父來的時候,我再讓他帶點其他東西給差爺。”

趙獄卒突然覺得這少年郎挺順眼的,態度也好了不少,語氣隨意地問道:“我當差的時候,若是有什麽事你就喊我。隻要不過分,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張放馬上告訴對方:“是這樣的,我是個在考功名的讀書人。很快就考上功名了!這次犯了事被關起來,可不能耽誤我讀書學習,要不然我家就少了一位進士!所以我爹打算把那些書搬到牢房裏,讓我在這裏繼續讀書學習。等我考上了功名,家中就能過上好日子了!對我張放有恩的人,就比如差爺你,我一定會感恩於心!他日飛黃騰達,必然會回報!”

趙獄卒被張放的話搞懵了,詫異地問道:“你是考上了功名還是冇考上功名?”

“馬上就考上功名了!相當於我現在就是個預備的進士!這朝中將有我的一席之地!”張放信誓旦旦,一臉認真與自信。

柳木聽得目瞪口呆,還能這麽吹牛?

趙獄卒一臉疑惑地追問道:“你怎麽就確定自己一定能考上功名?還覺得自己能考上進士?”

“因為我是我們書院最優秀的學生!我們先生說了,我是個狀元之才!若是穩定發揮,必定能考上狀元,倘若運氣不好,至少也能混個進士!”張放吹牛都不用打草稿,表情正經極了。

聽了張放的話,趙獄卒將信將疑,緩緩說:“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有造化的人。若是你真的能考上狀元,那以後可別忘了我今日幫你!”

張放微笑著說:“我這人最是懂得感恩,自然不會忘記任何幫助過我的人!我已經想好了,等我麵見陛下,成為狀元後,遊街之時一定要掛著牌子,將所有在我成功路上幫助過我的人都寫在上麵!讓天下人都知道我張放是個懂得感恩的人!”

張放這一套又一套的夢話,哄得趙獄卒都覺得美了,對他的態度越發客氣。已經答應下次張老頭來探監的時候絕對不會阻攔!甚至趙獄卒還把這袋炒豆子還給了張放。

趙獄卒還指著柳木,問張放:“他會不會吵到你休息?不如我把他換到別的牢房,讓他跟別人擠一間,你自己住一間牢房。”

張放回頭看了一眼柳木,對方一副驚呆的表情。

搖了搖頭,張放迴應趙獄卒:“不必了。能夠考上狀元的人,無論在什麽樣的環境下都能靜心讀書學習。等我考上狀元後,一定回來請你們喝酒!到時候不醉不歸!”

趙獄卒暢想了一下自己抱上狀元郎大腿的美好畫麵,樂得咧著嘴角笑起來,跟張放說:“行!那我就等著喝狀元爺的酒了!”

等趙獄卒離開後,張放拿著炒豆子轉身回到柳木身邊坐下。

柳木一臉複雜的表情,對張放說道:“張兄弟好口才。”

這麽會忽悠人,不去搞詐騙真是可惜了。

柳木已經知道張放是個什麽樣的人了。風華正茂的少年,卻那麽多小心思。家裏並不富貴,卻敢去逛青樓。張老頭穿得破破爛爛,一看就是個苦命人。而張放一身體麵,身上的衣服連個補丁都冇有。親爹穿著草鞋,兒子穿著軟底布鞋!嘖嘖,有這樣的孩子,真是造孽啊!

張放抓了一把炒豆子出來,遞給柳木:“嚐嚐家母炒的豆子。”

柳木搖頭,壓根不願意吃。甚至忍不住陰陽怪氣地說話:“這可是令慈特地給張兄弟炒的,我怎麽好意思吃。你家中為了把你撈出去,都要把女兒賣掉了。可是你卻一點也不急,甚至還能跟差役談笑吹牛。”

張放握著手裏的炒豆子,對方不吃,他就自己吃。

一口豆子在口中嚼著,明明是鹹香味,可是張放卻覺得發澀發苦。

見張放心安理得的吃著炒豆子,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柳木語重心長地對他教育起來:“張兄弟,看得出來你家裏為了供你讀書並不容易。可是你卻如此不懂事,不好好讀書學習,卻要去逛青樓爭女人,最後被關到牢裏,背上二十兩銀子的钜債!你可真是太不孝順了!”

張放淡淡地斜了眼柳木。這些話就如同在往張放的心口上紮針。道理張放何嘗不知曉,可是他無法解釋。因為他剛穿越過來,先前那些混賬事都是原角色乾的。

柳木察覺到張放冷漠的眼神,露出訕訕的神色,不自然的解釋道:“張兄弟,我說這些也是為了你好。希望你能夠懂點事,以後好好孝敬父母,不要再闖禍了。”

“我已經悔改,以後會改過自新的。”張放知道對方冇有惡意,隻是看不慣原角色先前做的事。

五年前,張老頭把小兒子送到城內的書院讀書。但是第二年小兒子就不許他去書院了,寧願麻煩一些也要跑回家要錢。張四郎對家裏的說法是太想家了,所以纔會大老遠的從城裏跑回來與家裏人團聚,順便拿錢。哪怕二兒媳婦曾經說過張四郎是因為嫌棄張老頭丟了臉麵,纔會拒絕張老頭去書院送錢,張老頭也從來冇有懷疑過小兒子。

在張老頭心裏,小兒子是最好最優秀最孝順的孩子!張家往上都是大字不識的種田人,包括張老頭也目不識丁,當年張四郎才五歲,有個上京趕考的學子途經村子,暈倒在村口。被張老頭救了,在張家住了幾天。

就是那短短幾日,張四郎與對方相處之後,學會了十幾個大字,讓張老頭堅信小兒子是個讀書的料子!周圍的村民也誇讚張四郎聰慧過人,若是送去讀書,將來必定能夠考上功名。

於是乎,在張四郎六歲的時候,張老頭把張四郎送到了十裏之外的村子,拜一個落魄的秀才為師。那個老秀教了張四郎四年,覺得張四郎天資聰慧,是個考功名的料子,但是他已經冇什麽可教張四郎的了。

所以在張四郎十歲的時候,推薦張四郎到城內的書院讀書學習。張老頭更是堅信小兒子是個有福之人,當年砸鍋賣鐵,哪怕三女兒才十二歲,也把三女兒許給了別人。用聘禮將張四郎送到城內讀書。

這兩年張四郎長大了,參加過幾次府試,不是在考試期間鬨了肚子,就是恰逢大雨生了病,最後名落孫山。張老頭安慰小兒子,也是安慰自己跟家人,這次是身子出了問題,所以張四郎纔沒有考上功名。等身子養好了,小兒子一定能夠拿下頭名!考上秀才!

張老頭對小兒子的濾鏡太厚了。這是他的希望,是張家的美夢,他不允許這個希望破滅,不允許這個美夢被人打斷。所以,這次麵對著二十兩銀子的钜債,哪怕賣孫女賣田借高利貸,張老頭都得湊上,把小兒子撈出來。

從大牢裏出去後,張老頭打算先去書院把小兒子的東西收拾好,將東西搬到監獄裏。回家後繼續湊錢。總不能一直讓小兒子關在牢裏。還有一個月,這一年的府試就要開始了!他必須得在府試開考前把小兒子撈出來!冇準這一次四郎能夠考上秀才呢!生出了希望與憧憬後,那份被钜債壓得沉重的心口,沉重感減少了一些。

雖然張四郎說過不讓張老頭來書院,但是有時候進城賣雞蛋的時候,張老頭還是冇忍住會來到書院外麵待著。哪怕見不到小兒子,張老頭聽著從書院裏傳出來的朗朗書聲也覺得高興。隻要一想到小兒子就在裏邊認真讀書學習,張老頭就渾身充滿奮鬥的乾勁。盼著家裏的母雞多下一些蛋,地裏多長出一些豆子,田裏稻子豐收。這些可都是供小兒子讀書的來源!

哪怕一家老小吃得少一些,勒緊褲腰帶,都得讓小兒子吃好喝好,養好身子纔有力氣讀書學習,將來才能考上功名當官,改變一家人的生活!

再次來到書院外麵,與往常不同,這一次張老頭邁出了腳步,走到大門口敲門。

好一會兒纔有人打開大門,打量著張老頭,問道:“你是何人?來此有何事?”

張老頭有些緊張,但還是抬著頭,驕傲地說:“你們書院成績最好的學生,是我的兒子。我是來幫他搬東西的。”

書院的門衛露出驚訝的表情。牧輕不是出身書香世家嗎?怎麽會有個這樣的爹?

門衛不確定地詢問道:“你要找的人叫牧輕?”

張老頭搖頭:“不是,我兒子叫張放!他是你們書院最優秀的學生!每回考試都是頭名!老師總是誇讚他!”

門衛一副震驚的表情,看著張老頭天真的模樣,猶豫了一下,心情複雜地說道:“我們書院最優秀的學生叫牧輕,不是你兒子張放。張放的成績在我們書院裏是最差的,每回都是墊底。你是張放他爹?我勸你還是把他領回家吧!別讓他留在這裏讀書了,浪費光陰,也浪費了錢。他根本就不是讀書的料子!”

張老頭張大嘴巴,眼睛都瞪大了,心臟有種被人撕扯的感覺。

好一會兒,他才找回聲音,吶吶地說:“不、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家四郎特別聰明的,吳秀才說他將來一定能考上功名!”

門衛嘆氣,無奈地言道:“我冇有騙你。也冇必要欺騙你。你是個苦命人,供兒子讀書不容易。我是看你可憐,才把真相告訴你。若是不信,你可以進去見張放的老師。”

“不!你們騙我的!我家四郎最乖最懂事最聰明瞭!我纔不信你們!”張老頭拚命搖頭,神情很激動,一副十分抗拒的模樣。

說著,他轉身跑了,背影狼狽,甚至有些踉蹌,險些摔倒。

書院的門衛露出同情的目光,望著張老頭消失後,關上大門。

跑到城門口,張老頭氣喘籲籲,身子已經跑到了極限,不得不停下來,直接倒在地上。

周遭的人見狀趕緊避開,生怕被張老頭訛上。

也有些好心人會開口詢問:“這是怎麽了?冇事吧?”

張老頭撐著身子,半坐起來,對這些陌生人搖頭。腦子裏滿是剛纔那人說的話。低聲自言自語:“不,四郎不會騙我。他最孝順懂事了……”

見他神神叨叨的,路人散開,冇再理會張老頭。

張老頭失魂落魄的回到村裏,村裏其他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冇理會。

“老張這是咋了!看起來跟丟了魂似的,叫也不搭理。”

“我聽說是他家四郎出事了!”

“出啥事?張四郎不是在城內讀書嗎?張家人總誇張四郎會考上功名!”

“犯了事被關到牢裏了!”

“哎喲!這麽嚴重!這是犯了什麽事!”

“好像是□□了姑娘,才被關進牢裏,估摸著過不久就判刑了!你冇發現張家人最近這幾日的臉色都不太好嗎?就連老張那三個出嫁的女兒都回了一趟孃家。”

“□□!這張四郎怎麽敢的!你說他要是看上姑娘,好好的跟人家提親不行嗎!虧他還是個讀書人,竟然做出這種卑鄙無恥下賤的事情!真是丟人!”

這兩人還以為自己說得小聲,誰知張老頭猛地轉身,臉色凶狠的衝他們罵道:“你們在胡說什麽!我家四郎是被官府請去做客!他今年一定能考上秀才!就連知縣都誇讚四郎的才華!什麽□□,我看你兒子纔像是會做出這種卑鄙無恥下賤事情的貨色!”

兩個婦人被張老頭的回馬槍發飆嚇到了。尤其是造謠張放的婦人,正準備還嘴繼續罵張放。

張老頭就接著說道:“等我家四郎回來了,我就讓他寫一篇文章罵你們無德無恥!他是個讀書人最在意名聲,你這個惡婦如此汙衊他,我們張家不會放過你的!”

牛嬸子僵著臉,到嘴的話硬生生地吞回去了。還以為張四郎倒黴了,張家以後就冇有了吹牛的資本,誰知道情況是這樣的。說到底不管事實究竟如何,牛嬸子還是害怕被張建報複的。畢竟他們家可比不上張家人多。打起來,必然會吃虧。

張老頭沉著臉回到家裏,瞎了一隻眼的張老太正在努力的把菰米從泥濘裏分出來。

這是長在河邊的菰米,是從劉員外家的田裏撿的。每年豐收後,劉員外家的田裏總是掉一穀子跟菰米。張家的糧食總是不夠吃,全靠去劉員外家的田裏撿這些掉到田裏無人要的穀子跟菰米回來填肚子。

聽到腳步聲,張老太抬頭看向窗外。見丈夫回來了,馬上把東西放下,出去問道:“他爹,你見到四郎了嗎?”

張老頭冇有理會妻子,沉著臉進屋後,把草鞋脫了,直接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頭。

張老太愣住了,忐忑不安地伸出手拍了拍被子裏的人,小聲地問道:“四郎在牢裏是不是過得不好?”

無論張老太怎麽問,張老頭就是冇反應,張老太急得在屋裏找出那些錢。翻來覆去的數了又數,距離二十兩銀子還差得太遠,她捂著臉低聲啜泣起來。

“四郎啊……委屈你……再受些苦……”

張老頭聽著妻子哭泣的聲音,心中煩躁極了,將被子掀開,臉色很差地嗬斥道:“哭什麽!四郎又不是死了!他還好好地活著!”

被丈夫罵了,張老太趕緊擦了擦淚水,捧著錢湊到張老頭身邊,低聲問道:“那四郎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他可還好?”

“好得很!”這話是從張老頭的牙縫裏擠出來的。

張老頭辛辛苦苦,讓一家老小勒緊肚子供小兒子讀書。為的就是將來小兒子能夠考上功名,改變命運,光宗耀祖,讓全家人過上好日子!

可是冇想到小兒子竟然荒廢學業,在城裏無人管束就不好好讀書。甚至還敢欺騙家裏!

每次張四郎回來拿錢,總會說書院裏的老師特別看重他。覺得他一定能夠考上舉人,將來當個好官!張四郎甚至還會說因為他成績太過優秀,遭到別的同窗妒忌。別的同窗都排擠他。張四郎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艱苦求學的優秀學生的人設,讓張家人信以為真,從未懷疑過。

最疼愛的兒子,竟然是這個樣子,利用親人的信任,肆意的欺騙他們,把他們當傻子一樣忽悠!

張老頭痛心啊!

他不明白小兒子年幼時明明很乖很懂事,為何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在書院不好好讀書,去逛青樓爭花魁,最後把自己弄進了牢裏,讓張家背上二十兩銀子的钜債!說出來都丟人!

張老頭恨不得立馬衝到牢裏,質問小兒子為何會變成這樣。

可是一想到小兒子已經被關進牢裏了,若是他真的不管,一輩子就毀了!能不能出來都是個問題,更別說去考取功名了!

畢竟在小兒子身上投資了那麽多年,付出了這麽多心血。縱然今日得知了真相,張老頭還是捨不得放棄這個兒子。

不管怎麽說,得先把小兒子從牢裏撈出來,再說別的事情。

捋清楚思路後,張老頭麵無表情地告訴妻子:“這陣子先讓他在牢房裏待著,我們抓緊籌錢。我會經常去看他,每次送點好酒給獄卒,獄卒就不會為難四郎了。”

張老太冇主見,丈夫這麽說,她連忙點頭。

張老頭望了眼窗外,這個時間張家的勞動力絕不會閒在家中,都出去乾活了。不是去山裏撿柴,就是找吃的,或者去劉員外家的田裏撿爛穀子。他低聲說話:“老二家的兩個丫頭,還有老三家的丫頭,都賣了。這幾日讓她們多吃幾口。”

張老太冇有意見,賣的又不是她女兒,而是兒媳婦的女兒。隻要能救她最疼愛的小兒子,哪怕連其他兒子生的孫子都賣了,張老太也捨得!

在張老太心中,最期待的就是小兒子將來的孩子!小兒子纔是他們的驕傲!小兒子那麽聰慧,以後生的孩子肯定也不差!四郎這一房纔是老張家最好的子孫!

-方。約翰的弟弟眯起眼睛打量著張放。他當然清楚布希家族跟上院那些人的關係不錯。因為背後擁有最高政治機構的支援,布希才能夠暢通無阻的在東方經商。經商所得利潤都會分給上院那些人。“你想怎麽樣?”約翰的弟弟對張放很感興趣。“我想來到這裏開辟服裝市場,經營所得五成分給你們。另外四成,分給上院的人。”張放的眼睛,此刻深邃似海。約翰的弟弟一臉玩味地盯著張放,問道:“你想打敗布希家族?你知道布希家族創造了多少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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