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佈達書庫 > 浪子回頭[快穿] > 第25章 農戶家的虛榮子

第25章 農戶家的虛榮子

不吃嗎?”林子銘對楚菲問道。楚菲搖搖頭,說道:“我已經吃過了,不餓。”“好。”林子銘點了點頭,楚菲看到他那麼狼吞虎嚥的樣子,有點擔心,說道:“你要不要吃慢一點,吃那麼快容易吃壞肚子的。”林子銘笑了笑說道:“冇事,我有分寸的。”“好吧……”楚菲有些無奈,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彷彿又回到了剛結婚時林子銘給她丟臉的情景。其他人看到林子銘如此狼吞虎嚥,對他就更加鄙視和不待見了,他們都是斯文人,吃飯都是一口一口...-

第25章

農戶家的虛榮子

“人馬上就放出來了,你還是在這裏等著吧!”趙獄卒看出杜九娘不懷好意,打算提醒張放要小心提防對方。

被一個獄卒拒絕,杜九娘有些不高興。隻能在外麵等著。

“張兄弟!林知縣讓我放你出獄了!”趙獄卒是真心為張放感到高興。

張放麵色平靜,一點喜悅的情緒都冇有,問道:“林知縣跟青樓的人冇有好奇我為何能拿出這麽多錢嗎?”

“林知縣還真問起了這個問題,我把你寫書的事情告訴他後,青樓的杜九娘當場就改變了主意。她不要你賠償銀子了,而是要你把故事寫好之後送到青樓那邊!你可得小心點,她就在外麵等著你,定是為了這件事來的!”趙獄卒將情況告訴張放。

張放若有所思,感激的對趙獄卒拱手言道:“這些天,多謝趙大哥的照顧!待我功成名就,必然不會忘記你!”

趙獄卒樂嗬嗬地擺手說:“隻要你好好寫故事,把這個故事寫完我就滿足了。”

一開始,他的確是圖回報才照顧張放,但是看了張放創作的小說後,趙獄卒頓時變成了張放的書迷,現在每天就惦記著後期的故事內容。期待張放快點把後麵的內容寫好!

“來,我幫你收拾東西!”

“多謝趙大哥!”

除去之前張老頭送來的一堆書籍,這兩日張放還收到了韋掌櫃送來的禮物,所以東西不少。

“這麽多東西你一個人也拿不了,要不你將東西留在這裏我給你看著,先回家通知家裏人。讓家裏人過來一起搬東西。”趙獄卒很是為張放考慮。

“有勞趙大哥幫我雇一輛車,我要直接回家。”張放真是忍不了這一身味道,迫不及待回到家中好好洗個澡!

“行!那你在這裏等著!”

看到趙獄卒出來,杜九娘馬上上前詢問:“差爺,為何不見張放出來?”

“他身子不適,得雇輛車回家。”趙獄卒按照張放的說法回答杜九娘。

杜九娘心想,張放靠這個故事真是賺到了不少錢!不單能拿出二十兩銀子還債,還有餘錢雇車!

“那我能不能先進去看他?”杜九娘見趙獄卒一副急急忙忙離開的模樣,趕緊跟上去攔著他。

“我勸你還是別進去,他的身子有點差。我都不敢靠近!”趙獄卒一臉莫測的表情,搖了搖頭,直接繞過杜九娘跑著離開。

杜九娘神色詫異。難不成張放在牢裏染了什麽疾病?所以趙獄卒巴不得把人弄走?

猶豫了片刻,杜九娘還是冇有離開。無論如何,總要見到張放一麵才行!

趙獄卒乘坐馬車回到牢獄,看到杜九娘還在,回到獄中告訴張放:“張兄弟,杜九娘還冇走,這人怕是不會放過你。要不我給你弄點硃砂抹在衣服上?你見她的時候使勁咳嗽,讓她以為你得了什麽嚴重可怕的病,不敢靠近你。”

張放也是如此打算的。誇讚道:“趙大哥真聰明!那便麻煩你了!”

“你這人就是太客氣了!”趙獄卒找出硃砂,抹了點在張放的衣服上。滿意地點頭,“不錯!”

隻要不湊近看,壓根看不出這是假的。乍一看,還挺像乾了的血跡。

趙獄卒出去把杜九娘叫進來,還冇走近就能聞到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

那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了,咳得好厲害。

走在這陰暗的牢獄中,杜九娘心裏產生畏懼。忽然停下腳步,有些膽怯。

趙獄卒回頭看向她,不耐煩地催促道:“快點!”

杜九娘咬咬牙,隻好跟上去。

看到張放坐在牢房裏,正在劇烈咳嗽。發現有人來了,他趕緊把手藏到身後,眼神躲閃,不敢看向杜九娘。

這反應讓杜九娘心裏起疑,再一看張放的衣服上有血跡,不像是打出來的鞭傷,她低聲問趙獄卒:“你們對他用刑了?”

“他又不是罪犯!隻是欠了債暫時被關進牢裏,我們犯不著對他動手!有什麽話趕緊說!我得馬上把他弄走!”趙獄卒的表情看起來很煩躁。

觀察到這些細節後,杜九娘不得不懷疑張放真的在牢獄中感染上什麽大病。這病怕是會傳染給別人!她嚇得臉都白了,脂粉掉了少許。

“咳咳咳……”張放爬起來,朝杜九娘走去。

見狀,杜九娘嚇得轉身就跑,如同身後有惡鬼朝她索命,跑得特別快。

趙獄卒使勁忍著笑意,跑去追杜九娘。

“你怎麽跑了!”追到大門口,趙獄卒大聲喊對方。

杜九娘穿著裙子,因為腳步太快了,險些被絆倒。身子踉蹌了一下,頭也不回的逃離這裏。

張放已經走到了外麵,趙獄卒笑哈哈地回來將杜九孃的反應告訴他。然後幫著張放把東西搬到馬車上。

“張兄弟,慢走啊!”說完這話,趙獄卒覺得怪怪的,立刻改口,“以後別來了!”

“好!”張放微笑著回頭看向趙獄卒。

坐上馬車,張放讓車伕帶他去街上,忍著路人的嫌棄與鄙夷,張放帶著一身臭味在街上購買了不少東西,這纔出城回家。

平悅村外麵有路,雖然偶爾有馬車路過此地,卻不會在這裏停留。今日,一輛馬車進入了平悅村,讓村裏的閒人八卦起來。一個個目光灼灼地盯著馬車,想知道車上到底是誰家的親戚。

再往前走,馬車不好過去。隻能在這裏停下。

“哎喲!那不是張四郎嗎?”

“我聽說他不是被關進牢裏了嗎?”

“這兩日張家大吵大鬨,聽說要賣孫女撈張四郎出獄。他現在就出來了!”

“張家人不知道此事吧?”

以張家二老對這個小兒子的寵愛程度,如果知道張四郎今天回家,肯定要在村口眼巴巴的等著!顯然,張放是自己回來的,張家人並不知曉!

有人站起來,朝張放跑去。直接開口詢問:“張四郎,有人說你下大獄了!這是犯了何事?”

其他人也跟著跑過去,圍著張放八卦起來。

“聽說你去逛青樓了!然後就被抓起來關大獄了!是也不是?”

“你爹說你得了知縣的賞識,此事當真?”

“你家要賣侄女去撈你出來!這兩日張家吵翻了!你知道這件事嗎?”

聽著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逼問,張放的心情有些煩躁。卻還是耐心平靜地回答她們:“我的確是因為逛青樓而下獄。現在得了知縣的賞識。諸位鄉親,能否讓我先回家?”

這些人冇想到張放竟然承認了這件事!本來想譏諷他幾句,窮人家供個讀書人本就不易,他還不懂事的跑去逛青樓這像什麽樣子!可是張放的後一句話,直接堵住了他們打算說教的嘴。

也有人問張放:“你去逛青樓,還能得到知縣的賞識?”這是什麽道理!

張放解釋道:“知縣看中了我的才華,很是欣賞我寫的文章。”

質問的人語塞。畢竟張老頭跟張老太總是吹牛張四郎是書院的尖子生!才華第一!雖然不知道真假,可是他們這些目不識丁的人還真不敢質疑。因為張放的確是個讀書人,光這一點,就比他們這些泥腿子要高貴多了!

因為張老頭倒下了,張老太這兩日冇有搭理幾個兒子兒媳,一直守在榻邊照顧老伴。哪怕張大郎好幾次進屋關懷,都被張老太罵罵咧咧陰陽怪氣地趕出去。

除去農忙時節,張家人每天都要去山裏撿柴火,挖野菜。

因為張老頭病倒了,張家人都守在家裏冇有出門。

有人跑到張家院子外麵,大聲通知:“張家的!你們家張四郎回來了!”

張大郎三兄弟跟他們的妻子愣住了。

張二郎愕然地問:“我冇聽錯吧?剛纔有人過來外麵喊四弟回來了?”

“我也聽到了!是劉麻子他孃的聲音。”

張大郎站起來,打算出去看看情況。

在他們三兄弟離開家後,張二郎的媳婦劉氏納悶地說話:“不是說必須得拿出二十兩銀子,才能把人放出來嗎?”

王氏跟吳氏搖頭,她們壓根不清楚情況。

劉氏忽然瞥了眼某間房。前幾天張老頭把柳家兄妹帶回來後,這兩個親戚就天天悶在屋裏,隻有晚上才從屋裏出來拉撒。那兩個人身上穿的衣服可比他們張家人要好,冇準是這兩個親戚把錢借給了張老頭!

可不對啊!如果張老頭弄到錢,怎麽還會賣她們的女兒?現在還病倒了!早就高高興興地去把張放接回來了!

劉氏實在是想不明白。

吳氏站起來,跟她們說:“我去跟娘說一聲。”

王氏立馬拉住她。劉氏無語地翻了白眼,說道:“老婆子現在恨極了我們。你現在進去跟她說話不是找罵嗎!”

在王氏跟劉氏看來,這件事就是張老太跟張老頭做錯了。兩位老人對小兒子太偏心,為了救張四郎竟然要賣孫女!真是太過分了!所以她們堅決不跟張老太低頭。

張大郎三兄弟還冇走到村口,就看到村裏人擁簇著張放,拿著不少東西走向這邊。

三兄弟直接跑到張放的麵前,張大郎驚訝地問道:“四弟,你回來了!”

其實他想問張放到底是怎麽出獄的。但是有那麽多村裏人在場,他不好意思問出來,生怕家醜被外人知道。

張放冇有回答張大郎,而是笑著對村裏人說道:“多謝諸位老鄉!改日我發達後,定會大擺宴席請諸位吃飯!”

村裏人一聽,心裏認定張放是抱上了知縣的大腿!準備要發達了!要知道張四郎這個人是讀書人,自視清高,一向傲慢高冷,瞧不起他們這些泥腿子。往日回來,也不會跟他們說話。可是今日張放的態度平易近人,坦蕩大方,讓他們有了親近的想法。所以對張放自然變得熱情起來。

“那我們就等著了!張四郎,你可莫忘了今日說的話!”

“對咧!”

這些人把手裏的東西交給張大郎三兄弟。

張大郎與張二郎,張三郎一臉懵地抱住這些東西。

張放笑著與村裏人揮手,帶著張大郎他們回家。

張二郎憋不住話,小聲地問張放:“四弟,家裏還冇有湊夠二十兩銀子,你怎麽出獄的?”

“我寫的內容被書坊看上,書坊的掌櫃想為我出書。給我送了二十五兩銀子。這些都是買給家裏人的禮物。”張放麵色從容,加快腳步回家。

哪怕張家有意隱瞞醜事,也瞞不住村裏的情報網。所以張老頭欲要賣孫女的事情,張放已經從剛纔那些村裏人口中得知。他刻意不談這件事,就是為了讓家裏的氣氛不要那麽尷尬。

“啥?二十五兩銀子!”張二郎目瞪口呆。用一種神奇的眼神看向張放。

所以他這位四弟,真的有出息了!

張大郎跟張三郎也是這麽想的。張大郎高興地誇讚道:“爹早就說過,四弟是個有才之人,將來一定是我們張家最出息的人!現在好了,四弟出獄了,還掙了那麽多錢!爹知道這件事後,肯定會馬上好起來!”

按理說,張大郎話說到這裏,張放應該會詢問他張老頭怎麽了。可是張放卻冇有這麽問,而是言道:“大哥,我想好好洗洗。能不能先幫我燒點熱水。”

張大郎微微一愣,然後點頭:“好!”

他還是想說說張老頭的情況,於是接著剛纔的話題說:“四弟,這兩日爹冇有去看你是因為他……”

張放出聲打斷他的話:“我給全家人都買了布鞋,你們看看合不合腳。若是不合腳,還能拿去城裏換大小。”

張二郎有眼色地接張放的話:“四弟怎麽想到要給我們買鞋?我們又不是打赤腳,花著錢做什麽!還不如給家裏買點糧食!”

張三郎點頭,附和道:“家裏的糧食不多了。我看還是把鞋子拿去退了,都換成糧食吧!”

“我買了一袋細麵。不多,隻夠家裏吃兩頓。明日你們拿著錢去城裏買糧食吧!”哪怕張放是打車回來的,但是他的東西太多了,一匹馬拉的馬車,車上壓根冇有多大的空間。

聽到張放這麽說,張二郎跟張三郎的臉上洋溢起笑容。生活中總算多了一點點甜!

這些年家裏供張四郎讀書,他們幾個兄弟雖然嘴上不敢說,心裏肯定是有怨言的。嫉妒張四郎能讀書識字,嫉妒他能吃好喝好,嫉妒他穿得比他們體麵。現在,這位四弟總算是回報家裏了,他們這些人也算是苦儘甘來,可以跟著享受一二了!

張家三個兒媳就待在院子裏等著,因為賣孫女一事,張家的氣氛冷到了極點。所以她們暫時把孩子送回了孃家那邊。吳氏生的兒子跟王氏生的兒子出去外麵玩了,現在不在家裏。

聽到聲音,劉氏探頭看向外麵。見這四個兄弟說說笑笑的抱著一堆東西回來,劉氏驚訝。這位小叔子真的出獄了!

劉氏忽然轉身跑到二老的屋裏,衝張老太說道:“娘,四弟回來了!”

張老太剛眯一會兒,被劉氏吵醒,正打算罵人。聽清楚她的話,微微一怔,站起來問道:“你說啥?”

劉氏激動地說道:“四弟回來了!三個哥哥都去接他了!”

王氏無語地看向那間屋子。瞧二嫂多精,先前攔著大嫂,確定小叔子真的回家後扭頭就自己跑去告訴老婆子。

吳氏看到他們兄弟四人回來了,出去幫忙拿東西。

王氏跟著她出去迎接。

張老太有種做夢的感覺,還在呆呆地看著劉氏。

劉氏急得走過來拉著她出去。

張放走進院子裏,看到那位瞎了一隻眼的老婦人,心裏像是被什麽玻璃碎片劃過,滋啦滋啦的難受。

“娘,不孝兒回來了。”這一刻,張放覺得身體不受自己控製,直接往地上跪。

親眼看到小兒子進入家門,張老太纔有種真實的感覺,眼中含淚快步走到張放麵前,直接將他拉起來。

“我可憐的四郎的啊!這是吃了多少苦!”張老太心疼極了。她的小兒子從前是多麽驕傲的一個人,現在竟然變得可憐兮兮的。

張大郎三兄弟跟他們的妻子尷尬地站在一旁看著。

劉氏湊到張二郎身邊,小聲問:“這些都是什麽東西?”

張二郎壓低聲音告訴媳婦:“四郎出息了。掙了二十五兩銀子,給家裏買了不少東西!”

聞言,劉氏眼睛發亮,用和善的目光盯著張放。

王氏就站在他們身後,自然聽到了二哥二嫂的對話。捅了捅張三郎的手肘,用眼神詢問他是不是真的。

張三郎點頭,無聲地回答。

王氏看張放的眼神也變了。

這兩日,他們對張四郎的怨氣達到了頂點,甚至想過最差的結果就是分家,以後不再管張四郎的事情。誰知道張四郎竟然時來運轉!要是知道家裏發生的事情,怕是要跟他們生分吧?

隻有張大郎惦記著給張放燒熱水洗澡,把東西放下後就默默去乾活。

張大嫂跟著張大郎去廚房忙活。得知他要燒水,自己攬下這個活,讓張大郎出去跟張放說話。

張大郎回到院子裏的時候,張老太正在破涕為笑。

“娘就知道你是最棒的!將來一定會考上功名!光宗耀祖!”

得知張放出息了,掙了那麽多錢,張老太挺直腰板,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忽然掃了眼這三個兒子兒媳婦。冷笑一聲,指著他們準備跟張放告狀:“你這三個哥哥嫂嫂……”

“娘,我帶了一些麵回來,你給我做麵吃好不好?多做一些,讓家裏人都吃。”張放聲音溫柔地哄著張老太。

張老太頓時變了臉色,嘴快地指著三個兒子兒媳罵道:“他們也配吃你帶回來的麵?這幾個狼心狗肺冷石心腸的玩意兒隻配吃糞!”

“娘,今日我回家,得去去晦氣,別罵人。今晚我們一家人吃一頓團圓飯!”張放不想提糟心的事情。無論先前發生什麽事,都過去了。

張老太隻好將那些冇說出口的話嚥下去,用眼睛瞪著張大郎他們,哼了一聲。

張放找出那袋麵,交給張老太。

在張老太去廚房忙活的時候,張放趁機拿出給家裏人買的東西,分給他們。

收到這些布料跟鞋子,張二嫂跟張三嫂都要樂瘋了。一個勁地誇讚張放。

“我就知道小叔子將來有出息!”

“是啊!小叔子是有本事的人!”

這兩人很聰明,因為賣孫女的事情跟張老太鬨過,婆媳關係現在正僵硬。生怕張老太看到這一幕會搶走這些東西,不給她們。所以得了東西馬上拿回自己的屋子裏藏好。

柳木聽到張放的聲音,很想出門跟張放聊聊,但是張家一大群人都在場,他隻能憋著,打算等晚些時候再去找張放單獨聊聊。

分完東西,張放走進屋裏。看到張老頭躺在床上,他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額頭。並冇有發熱,但是張老頭就是昏睡不醒。村裏請大夫太難了,上門問診的醫藥費很昂貴,張老太捨不得請大夫,隻能每天給張老頭喂點甘草水。

張放掀開被子,動手幫張老頭換衣服鞋子。邊換邊道:“爹,我回來了。我寫的書掙了錢,給家裏買了一些東西。我給你買了兩身新衣裳,兩雙鞋子。你的草鞋,我打算丟了。”

昏睡中的張老頭忽然動了動手指頭,眼皮也顫動起來。

張放給他換好衣服鞋子,找到床底下的那兩雙破爛草鞋,準備拿出去丟了。

張老頭猛地睜開眼睛,大聲叫住他:“回來!”

“爹,你醒了!”

張放站在門口,外麵的日光落在他身上。俊美少年回眸燦爛一笑。這一幕,讓張老頭看呆了。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楚這究竟是不是在夢境裏。

回到張老頭的身邊,張放笑眯眯地坐下來跟他說話:“爹,起來走走,看看這身衣服鞋子合不合適。”

張老頭愣愣地低下頭,看到自己穿著一身嶄新的衣服,視線落在腳上,不單穿著一雙新布鞋,還穿著襪子!

當下,張老頭認定自己是在做夢還冇醒!

張放見他呆呆愣愣的,心裏冒出酸澀的感覺,從懷裏掏出剩下的銀子,遞給張老頭:“爹,這是剩下的錢。明日讓大哥他們去城裏買點糧食吧!家裏養了我那麽多年,是時候該我來養家了。”

張老頭摸著手裏的錢,好真實的感覺。表情又哭又笑地呢喃:“真好啊!”

這個夢真美!張老頭覺得自己現在幸福極了!一點也不想醒來,不想離開這個美好的夢境。

“四弟,要不你把錢給我們,我們現在去買糧食!”張二郎跟張三郎一起進屋找張放,生怕張放得知家裏的情況後會改變態度,跟他們翻臉!還不如早點買回糧食,他們還能多吃幾頓!

臉上的笑意,在看到這兩個兒子後忽然消失了。張老頭板著臉,冷眼盯著張二郎跟張三郎。

張二郎跟張三郎都察覺到張老頭的情緒不快了。不過張二郎臉皮厚,硬著頭皮誇讚道:“爹,你這身新衣裳真好看!四弟的眼光就是好!換了這身新衣裳後,爹就跟城裏人一樣!”

張三郎連忙點頭,附和道:“爹這身衣服的料子看著真厚實!”

用不悅的眼神盯著這兩個兒子,在張老頭皺眉之時,張放從他手裏拿走了一塊碎銀子。

轉身把錢交給張二郎,張放說道:“你們看著買吧!辛苦二哥跟三哥跑這一趟了。”

“不辛苦不辛苦!”銀子落到手裏的瞬間,張二郎的手都抖了!眼睛直直地盯著這塊碎銀子,冇想到張放出手那麽大方!

身旁的張三郎羨慕極了,恨不得把那塊碎銀子搶過來摸一摸!他還冇有摸過銀子呢!

張老頭睜大眼珠子瞪著他們。生氣地衝張放說道:“四郎,這錢不是給我的嗎?你怎麽給他們了!”

張放回到他身邊,好脾氣的哄著說話:“爹,銀子還會有的,先讓二哥跟三哥拿去買糧食。”

哪怕是在夢裏,張老頭也不放心把那麽多錢交給這兩個兒子。板著臉說道:“不行!把錢給我拿回來!”

張二郎麵色尷尬地握住銀子。

張放對他揮手。張二郎神色驚訝,馬上拉著張三郎跑了。

張老頭氣得怒拍床板,手掌的麻感讓他有了幾分真實的感覺。麵色疑惑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張老頭舉起來咬了一口。

“爹!”張放都被這麽一幕弄懵了。

疼的!

張老頭表情震驚地盯著張放,忽然伸手抓著他,激動地說道:“四郎,這不是夢!”

張放冇想到剛纔張老頭把這些當夢境了,覺得心酸又好笑,無奈地解釋道:“爹,不是夢。我真的回家了。我寫的稿子被書坊看上,書坊的掌櫃先給了我二十五兩銀子。還了債後,我就被放出來了。五兩銀子買了不少東西,隻剩這點錢了。不過我保證,再過不久就能掙到大錢!”

張大嘴巴,張老頭吶吶地問:“當真?”

“真的!爹,你若是不信,出去問問娘。”張放拉著張老頭起身。

穿著一身衣服新鞋走出屋子,張老頭都冇有意識到。直到踏入廚房,張老太抬頭看向他,反應激動地喊道:“可算是醒了!這身衣服是四郎給你買的?還有這新鞋!你怎麽能穿著新鞋下地!”

張老頭這才驟然反應過來,伸手摸了摸身上的衣服,這料子好厚實,摸著好舒服!低頭一看,自己穿著一雙新鞋,正踩在土地上!

張老頭:!!!

他快速抬起腳,準備脫鞋打赤腳。就發現自己還穿著襪子!

“四郎,你這孩子……”張老頭想說張放幾句,話冇有說下去,眼睛就濕潤了。

張放笑著說道:“爹,衣服鞋子買給你們,就是讓你們穿的!別捨不得穿!娘,我也給你買了兩身新衣裳,晚些時候你換上試試。”

張老太擦了擦手,嘟囔道:“我們又不是冇有衣服鞋子穿,四郎,你買這些做什麽!真是浪費錢!往後你還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應當把這錢花在讀書上!”

嘴上在數落張放,張老太的眼中溢位了幸福的笑意。要不是要裝矜持,真想馬上去看看兒子給她買的新衣服新鞋。

養了四個兒子三個閨女,就隻有這個小兒子給她花錢買這些東西。張老太覺得自己冇有白疼張四郎!

在張老太跟張放說話的時候,張老頭趁機抹掉淚水。回屋的時候,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唯恐把新鞋弄臟。

張大嫂就待在廚房裏,眼中含笑地看著他們。

張二嫂與張三嫂原本在自己的屋子裏美滋滋的欣賞布料跟新鞋,聽到張老頭的聲音,她們從屋裏走出來。就看到了這一幕。張老頭小步小步地往前走,特別肉疼的表情,嘴裏在小聲的跟張放說話。

“四郎啊。你好不容掙了點錢,應當攢著。這些東西,還是退了吧!”

張二嫂跟張三嫂的表情微微一僵。她們可捨不得把這些東西退回去!

張放攙扶著張老頭,笑嗬嗬地說道:“家裏供我讀書那麽多年,現在我掙了點錢,就該給家裏人花。往後掙了大錢,也會讓家裏人跟著我享福的。”

張二嫂與張三嫂揚起嘴角笑起來。心想,她們一定要好好對待張放!

聽到張放這麽說,張老頭忽然嘆了口氣。卻冇有把家裏的糟心事告訴張放。

在張老頭看來,現在張放已經平安出獄,事情就算是過去了。一家人應該和和氣氣,團結起來。不能因為這件事產生隔閡。所以他並不想將這件事告訴張放。但是又不確定張放知不知道家裏發生的事情,便試探地問道:“你何時回到家的?你大哥他們跟你說了什麽?”

張放溫和從容地言道:“回到家有一刻鐘了。一進家門,得知爹身子不舒服,我就進去看你。先給你把新衣服新鞋換上。”

張老頭鬆了口氣,看來張放還不清楚家裏發生的事情。

“既然回來了,待會兒讓你大哥去摘點柚子葉回來燒熱水,好好洗個澡,去去晦氣。”他打算趁著張放去洗澡的時候,警告家裏所有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今後誰也不能再提!

畢竟賣孫女救兒子,這件事傳出去不光彩!對於考功名的讀書人而言,名聲實在是太重要了!張老頭可不想讓家裏的事情影響到小兒子的前程!

然後,張老頭把張大郎叫道眼前,讓張大郎去外麵摘點柚子葉回來燒水給張放洗澡。

“辛苦大哥了!”張放笑著感謝張大郎。

張大郎感到有些不自在。因為四弟對他客氣起來了!往日張四郎可不會這樣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兩日的事情,讓四弟跟他們三個哥哥生分了。

不過張大郎不善於表達,隻能尷尬的點頭,出門去找柚子葉。

張二嫂跟張三嫂這才發現張大嫂不見了!好像從剛纔分東西的時候就冇看到張大嫂!

兩人跑去廚房看了一眼,還真看到張大嫂蹲在這裏燒水!

“大嫂,燒水呢?我來吧!”不用猜也知道這鍋熱水是給張放燒的,張二嫂搶著乾活。

張三嫂眼珠子轉了轉,打算出去找張放。

張老太冷眼看著張二嫂從張大嫂手裏搶走了這份燒熱水的活,並不打算插手這幾個兒媳之間的明爭暗鬥。經過這兩日的事情,她算是看清楚了三個兒子兒媳是什麽德性!也不指望將來靠他們養了!所以張老太更是堅定要把所有的疼愛給小兒子!

張老頭進屋換衣服,張放回了自己的房間找出一身乾淨的衣服,準備洗完澡換上。

“四弟!”張三嫂來到門外喊他。

張放轉身麵向門口,問道:“三嫂有事?”

張三嫂溫柔地跟他說:“待會兒你洗完澡,將換下來的臟衣服給我,我幫你洗乾淨!”

雖然張放懶得洗衣服,但是也不想讓嫂子幫洗。所以拒絕了張三嫂:“這不太合適。”

張三嫂麵色訕訕,的確不合適,於是改口說:“那你把臟衣服留給我,明日讓你三哥幫洗乾淨!”

這倒是可以。不過張放還是虛偽地客套了一下:“麻煩三哥不太好吧?”

張三嫂馬上說道:“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你送我們布料鞋子,我們心裏感激你!讓你三哥幫你洗幾件衣裳是應該的!那就這麽說好了!臟衣服留給你三哥洗!”

說完,張三嫂高興地離開了。

張放心裏很清楚,這三個哥哥嫂子在討好他。並不反感他們這樣。人性本就是如此,何必太苛刻?

等張大郎摘了一籃子的柚子葉帶回來後,發現廚房裏是張二嫂守在火前,有些詫異,不過並未多想。

他告訴張二嫂:“爹說把柚子葉放到水中煮一煮,給四弟去去晦氣。”

“哎!大哥,交給我吧!”張二嫂把柚子葉搶過來,將鍋蓋揭開,把洗乾淨的柚子葉都放入熱水中。然後繼續坐在這裏看火。

張大郎看了眼在忙活的張老太,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是又覺得尷尬,怕他娘不搭理他,乾脆先出去找自己媳婦。

“你怎麽待在屋裏?也不去幫幫忙?”張大郎問吳氏。

張大嫂正在摸布料,看了丈夫一眼,小聲說話:“二弟妹把活搶走了。三弟妹搶著幫四弟洗衣服。”

其實她很清楚,這兩位妯娌在搶著表現討好張放。

張大郎指著她手裏拿的布料說:“這是四弟買的。你試試鞋子合不合腳。我也試試我這雙。”

他剛伸手,準備拿黑色的鞋子,就被張大嫂搶走了這雙鞋子。

張大嫂理智的告訴他:“這些東西我們不能收。四弟出獄這件事我們冇有幫上忙。還把爹氣病倒了,娘也生我們的氣。我們怎麽好意思拿四弟的東西。”

張大郎倒是冇想那麽多,聽妻子這麽一說,再一想剛剛張放對他變得那麽客氣,心裏覺得愧疚,便說道:“那我把東西拿去還給四弟。”

“嗯。”張大嫂把東西疊好,交給張大郎。

“四弟。”張大郎直接走進屋裏,跟張放說,“這些東西你退回去吧!”

張放正在把東西歸置好,漫不經心地迴應張大郎:“大哥不收,豈不是讓二哥三哥尷尬?”

“這……”張大郎嘴巴笨拙,他也不確定張二郎跟張三郎會不會把東西還給張放。

“收下吧!從前我仰仗著家裏,往後,我會成為家裏的仰仗。”

哪怕此時麵對的是張放的背影,張大郎卻認為張放此刻說話的表情很認真。感嘆道:“四弟,經此一遭,你懂事了。”

“嗯。大哥,過去的事就別提了。今後我們一家人團結起來過好日子。”張放把硯台放好後,轉身麵向張大郎。

張大郎心裏感觸很多,麵色認真地迴應道:“好!不提了!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張老頭換好衣服,發現張放不在門口。馬上去找人。

看到張大郎跟張放待在一起,生怕這個憨厚老實的長子會跟張放說家裏發生的事情,警惕地問道:“大郎,你不去燒熱水,在這裏做什麽!”

張大郎解釋道:“我是來把這些東西還給四弟的。二弟妹在燒熱水。”

張老頭走過來,伸手拿起這些東西。表情不太高興,這得花多少錢啊!

“四郎,把這些東西全都拿去退了!”張老頭擺出一家之主的威嚴。

“爹,退不了。如果不合適,隻能拿去換。我好歹是個讀書人,若是前腳剛買走東西後腳就跑去鬨著退錢,這傳出去別人會笑話我的!”張放搬出了這套說辭,知道張老頭最吃這套。

果然,張老頭不說話了。

眼神幽幽地盯著這些東西,張老頭隻覺得肉好痛!

張放垂眸盯著張老頭的腳,對方又換上了草鞋。無奈地嘆了口氣,張放言道:“爹,這雙草鞋該丟了。”

張老頭:!!!

“丟什麽丟!還能穿呢!”

以前咋冇發現小兒子有敗家子的潛質呢!

真是手頭有點銀子就開始闊綽!幸好張放把剩下的錢都交給張老頭了!要不然還不知道會拿去怎麽花呢!

-放拉起來,目光複雜地看著他。張放愕然,怕張老頭還是想賣孫女救他,趕緊說道:“爹!我不出去了!就一直待在這裏!你別賣那幾個侄女!”“一個月內不能籌到二十兩銀子,你就要被判刑了!難道你想去流放充軍嗎?”張老頭沉著臉,哪怕在刻意壓著聲音,語氣中還是流露著濃濃的怒意。張放拍了拍自己的頭,倒是忘了這一點。改口言道:“爹,我這陣子會奮筆疾書的。錢的事你別急,我有辦法。”若是以往小兒子跟他說這話,張老頭還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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