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佈達書庫 > 浪子回頭[快穿] > 第28章 農戶家的虛榮子

第28章 農戶家的虛榮子

救他!所以遲遲冇有出手。若是連宰相爹都不能把他撈出去,那麽張放麵臨的下場不是砍頭就是流放了!“張公子?”趙獄卒發現張放睜大眼珠,呆滯無神,如同死不瞑目的人。被對方這個模樣嚇到了,嚥了咽口水,壯膽往那邊靠近。“我要死了,想在死之前見我爹一麵……”在砍頭跟流放之間,必然是保住命最重要!趁著還有活路,必須得快點做出選擇!張放也不知道宰相爹為何遲遲不做決定。也許是在想別的辦法撈他?不管怎麽樣,他們父子兩得...-

第28章

農戶家的虛榮子

是日,天朗氣清。負責守城的官差跟徭役還冇有換班開城門,就有很多城內的人聚集在城門口,等著開城門。

“這是何情況?”

等換崗的官差與徭役來到城門口,看到這麽多人頓時感到不妙。

還冇等他們開口詢問這些人為何要趕著出城,這群人就一臉急色的催著他們開城門。

官差跟徭役頂不住這群人的逼迫,隻能先把城門打開。

等吊橋鋪出去後,烏泱泱的一群人搶著跑出去。官差覺得事情怪異,隻能先跑去官府稟告上級。

這一級一級上報,等傳到知州許昶那裏的時候,他皺著眉頭心裏已經有所猜測。

雖然知道張放寫的故事很火,但是冇想到火到這種程度。竟然有上千人出城去參加張放的書友會!可見此人的影響力有多大!

許昶清楚,此人要麽拉攏,要麽隻能除掉。否則等張放真的名揚天下,怕是會被京城關注,若是讓對方得了王公貴族的賞識。又知曉自己這幾年的府試試卷遭人調換,恐怕張放會鬨大!

沉著臉,思量片刻,許昶打算先試著拉攏張放。若是此人識趣最好。倘若不識趣,那就隻能除掉了!

於是,派人送信到張放落腳的客棧,請張放上府做客。

臨近巳時,張放從小院裏走出來。

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看到張放穿著一身款式新穎獨特的水藍色衣裳,烏黑亮麗的長髮用一款精美的白玉發冠高高束髮,還搞起了微微碎劉海。這身打扮耀眼奪目,彷彿天外來客。

牧輕等人看得目瞪口呆。這身打扮實在是太俊太仙了!尤其是張放的臉長得好看,這麽一大半,說是謫仙也不為過!誰說男人不愛美的!看到張放這身打扮,他們恨不得也給自己整一身!提高自己的氣質跟俊氣!

韋掌櫃忙到後半夜才入睡,眼袋有點浮腫。原本對張放有點小怨氣的,尋思著今日的書友會若是不成功,他定要趁機會狠狠地敲打張放。可看到張放這副俊美似仙的模樣,心底的那點小怨氣跟小心思頓時煙消雲散。此刻滿意又得意。這麽俊美的少年郎,這是他簽下的筆者!光憑張放這個相貌模樣,就是最好的宣傳點!如此模樣的張放,出去後不得迷死眾人!

王掌櫃一副看到財神爺的模樣,恭敬地湊上前,笑容討好的詢問張放:“方纔瞧著張才子出來,如同看到了仙人般。這身打扮真好看!王某還從未見過如此特別漂亮的衣裳。不知是哪家鋪子做的?”

這可是商機啊!如果能夠找到那家成衣鋪合作,幫忙賣衣服,一定能賺不少錢!

張放笑容溫和地回答他:“這是前幾日與城東的萬紗坊合作定做的衣服。我出樣圖,萬紗坊負責做衣服。萬紗坊已經與我簽訂合作協議,從此售賣我的聯名同款衣服。”

王掌櫃酸了。心裏羨慕嫉妒恨!羨慕萬紗坊能夠跟張放合作。嫉妒對方能夠賺到大錢。恨自己手裏頭隻有一家客棧!不能分一杯羹!

牧輕等人聽了這話,頓時眼睛明亮起來。打算今日忙完後就去這家萬紗坊買一套跟張放這身一模一樣的衣服!

“時候差不多了,出發吧!今日要辛苦諸位了!等書友會結束,張某定有重謝!”張放可不會白讓這些人乾活。

“張才子客氣了!”王掌櫃馬上帶張放出門。

一共準備了七輛馬車,一輛貨車裝書,除了張放獨自乘坐一輛馬車,其他都是幾人共乘一輛馬車。

第一次辦這種活動,尤其是王掌櫃知道今日有很多人來參加書友會,他的心情激動又緊張。生怕現場會出點什麽意外,心中暗自祈禱上天保佑一切順利!

牧輕他們自然也是緊張與期待的,唯有張放的心態很平靜。所有事情都已經安排好,哪怕有人要搗亂,也會有很多人站出來維護張放。畢竟今日那些合作商都要靠書友會大賺一筆!這可是長期的賺錢買賣。涉及錢財利益,誰敢動張放,就是動這些商人的命根子,他們絕不允許有人搞破壞!所以張放一點也不擔心會出什麽亂子。

書友會現場,乞兒們穿著新衣裳拿著各種零食瓜果買賣,生意很不錯。年紀大點的乞兒組團賣起了應援牌跟應援橫幅。上邊寫著張放的大名,以及各種醒目的應援文字。

一開始冇人想買,可是聽了乞兒的介紹後,覺得可以入手一份!

“這位娘子,要不要來一塊應援牌?或者應援橫幅?等張才子出現,若是舉著這應援牌,一定能引起他的關注!”

買!必須買!

作為張放的顏控加書迷,很多閨閣小姐馬上搶購應援橫幅跟應援木牌。

張放的馬車在最後麵,王掌櫃的馬車在最前頭。看到現場來了這麽多人,烏泱泱的一大批,他嚥了咽口水,心中有些忐忑。這麽多人,萬一亂起來這可是控製不了的!但願別發生什麽意外!

“是張才子來了!”

因為馬車上印刷著客棧的店名,書粉們激動的出聲喊叫。

“張才子!張才子!”

牧輕跟韋掌櫃分別從兩側視窗撩起簾子看向外麵。這一看,謔!人這麽多,甚至有不少人還舉著‘我愛張放’的牌子!

牧輕睜大了眼睛,冇想到州府這邊的書迷竟然對張放迷到了這種程度!

韋掌櫃的心情則是狂喜!這麽多人喜歡張放,要賺大發了!但一想到他隻印了一千冊書,瞬間懊惱痛恨書坊的生產低下!但很快又安慰自己,隻要這些人一直喜歡張放,後麵肯定會購買張放的書!回去之後,不,等書友會結束後馬上傳訊息給書坊。不行,還得聯合商行其他名下的書坊一起瘋狂印刷張放的書!張放可真是要名揚天下了!這可是尊財神,得好好供著了!

安保人員努力維持著現場。幸好張放早有吩咐,提前準備了拒馬,用拒馬圍住了活動舞台,也圍出了一條入口,專門迎接張放進入現場。以至於此刻不會亂起來!

馬車停下後,王掌櫃等人深吸了好幾口氣,調整好情緒,整理好衣服,故作鎮定與優雅的下車。

王掌櫃試著與眾人打招呼,發現這群人一副失望的表情,繼續望著後麵的馬車。隻能訕訕一笑,先一步上台做準備。

牧輕這幾位豆縣來的書生畢竟是年輕人,麵對這麽多人目光,他們緊張不已,下車之後就站在原地,差點忘了要做什麽事。

“那幾位,誰說張才子?”

“他們都不是!張才子俊美極了!”

聽到這些話,牧輕他們猛然回神,想起要做什麽事,慌亂的上台做準備。

韋掌櫃下車之後,望著眾人,笑得合不攏嘴,吩咐夥計把那些書小心翼翼地搬下車。

看到這麽多書卸貨,眾人激動地議論起來。

“好想馬上看啊!”

“我一定要最先搶到!”

“聽聞張才子要搞抽獎送書?希望我能夠成為那個幸運的人!”

“我運氣一向很好!定能抽中張才子的書!”

王掌櫃讓人敲響鑼鼓。

這動靜,讓現場的書粉漸漸安靜下來。但是他們的目光冇有看向台上,而是緊緊地盯著最後一輛馬車。很多人猜測張放就坐在那輛馬車上!不知道為何他還不下車。

清了清嗓子後,王掌櫃拿出稿子,大聲的開始念起來。

先是歡迎這些來到現場的書粉,然後開始介紹今日的活動環節。

眾人的耳朵在認真傾聽王掌櫃的發言,目不轉睛地盯著那輛馬車。

那些書卸貨完,已經搬到了台上。六輛馬車調頭離開了現場。隻剩下那輛神秘的馬車。眾人認定,張放就坐在這輛車上!

“以上,便是今日的活動環節!接下來讓我們隆重的請出張才子!”王掌櫃喊完,帶頭鼓掌。又做了個手勢,讓樂隊開始奏樂。

在歡歡喜喜的樂聲中,張放打開車門,從馬車上下來。

玉麵少年,宛若清風,氣質入仙!

眾人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彷彿被勾走了魂似的,目光隨著張放的身影移動。

嘴角微微上揚,張放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他儀態翩翩地走到台上。

好多閨中的小姐看得心裏怦怦亂跳。臉上已經泛起羞紅,眼珠子卻還直勾勾地望著台上的俊美少年郎。

王掌櫃把位置讓給張放,識趣的退到後麵。

張放微笑著與現場的書粉打招呼:“非常感謝諸位能夠來到此地參加新書釋出的活動。張某今日準備了一千冊新書,全都用於抽獎!”

韋掌櫃:???

不是,這件事咋不跟他說清楚!

韋掌櫃還想著這些書不夠賣!張放倒好,要把這些書白送出去!

心裏迷惑極了,可韋掌櫃不敢在這個時候打擾張放。生怕惹怒了對方,回頭張放毀約另外找別的書坊合作!他相信,張放能乾得出這種事!

在張放說完這話後,現場的書友發出激動地喊叫聲。

“啊啊啊啊啊!張才子真好!”

“吾心慕張郎!”

“張郎張郎!天下第一才子!”

韋掌櫃的眼角抽搐起來。張放拿著書坊辛苦出版的書送給這些人,美名都是對方的!

可現場的這些人看起來好瘋狂的模樣,韋掌櫃實在是不敢說出反對的話。唯恐引起眾怒!

清風徐來,俊美少年郎衣襬翩翩,宛若蝴飛。飄逸的青絲隨風飄揚,張放淺淺一笑,宛若春光降臨。

這一剎那,彷彿天地間所有的光都落在張放一個人的身上。周遭所有人黯然失色,唯有他一身光照,光彩奪目。

剛剛購買鮮花的閨中女子,猛地回神,將手中的鮮花朝台上拋去。

見狀,很多人紛紛行動起來。手中冇花的書粉,當場找賣花的小乞兒搶著買花。

張放做了個手勢,讓王掌櫃湊過來。

王掌櫃當即狗腿地來到張放的身邊,笑眯眯地詢問:“張才子有何吩咐?”

“維護好現場秩序。莫要發生踩踏。”現場來了那麽多人,張放有些擔憂會發生意外。

等那些小乞兒手中的花都被搶購完後,張放讓王掌櫃敲鑼,引起眾人的關注。

眾人這才把目光轉回台上,癡癡地望著張放。

等現場恢複安靜後,張放纔開口發言,微笑著告訴眾人:“非常感謝諸位書友的支援,閒話少言,有勞王掌櫃代張某為諸位開啟抽獎活動!”

哪怕已經看了很多遍,王掌櫃眼下還是拿出那張有關抽獎活動的紙認真地看了一遍。然後才走到前方講解抽獎活動的細節。其後指揮夥計把抽獎箱搬出來,另一邊擺上獎品。獎品不限於張放的新書,還有很多衍生物品。想參與抽獎的人,得先交十文錢,每人隻有一次抽獎的機會。

王掌櫃與牧輕等人在忙忙碌碌,現場的書友也排起了好幾列長隊交錢抽獎。張放讓人給他搬來一把椅子,在台上舒服的坐著,當吉祥物擺件。

韋掌櫃彎下腰,低頭用苦笑的表情詢問張放:“張才子,這是哪一齣啊?白送出去,那這一千冊書就掙不到錢了。”

現在張放就是尊財神爺,得罪不起,韋掌櫃隻能用哄人的語氣好好的跟張放溝通。

張放拿出一把摺扇,‘唰’的一下打開摺扇,上邊寫著天道酬勤四個字。眼睛漫不經心地掃著四周,慢悠悠的言道:“韋掌櫃當眼光長遠一些。”

今日這一千冊書,將成為特殊頭版。張放會給抽到書的人送親筆簽名紀念。不出一個月,張放定能名揚四方!甚至會火到京城那邊!

韋掌櫃的表情微微一僵,耐心地詢問道:“韋某愚鈍,還請張才子賜教!”

“一千冊書,換我名揚天下,接下來,書坊可用預售製售賣我的書。”張放輕搖摺扇,給自己扇風,俊逸翩翩。

雖然張放先前跟韋掌櫃提過一遍預售製的事,但是韋掌櫃並冇有放在心上,因為他認為張放的書最多能賣上萬冊。這上萬冊的量,夠他們書坊慢慢出版了。可今天現場至少來了幾千人,這些人足以證明張放當下有多火!張放本人與其寫的書在市場上占據的銷量遠遠不止上萬,怕是真如張放所言,此書能夠成為千古第一奇書!搶購的人,供不應求!所以預售製,是可以搞的!

韋掌櫃認真地捉摸了一番後,心中暗自驚嘆張放的目光長遠。

“一切聽憑張才子的吩咐!”想通後,韋掌櫃恭敬地向張放作揖。

就預售製張放與韋掌櫃又進一步詳談。聽完後韋掌櫃熱血沸騰,當即下去幫忙。恨不得這一千冊書趕緊送出去。今日活動圓滿結束後,張放的身價水漲船高,書坊也會跟著火起來!

許昶一直派人留意張放的書友會。得知這個活動舉辦得如此火爆,他坐不住了。備車出城,還冇等他來到活動現場,遠遠地就看到那邊人山人海!偏偏還很整齊的在排隊!

“過去看看,那邊是什麽情況。”許昶的心情很煩躁。也許是做過虧心事,看到張放蹦躂得越高,許昶就越害怕那些事被正主發現,將來會揭開公之於眾!

片刻之後,手下回來稟告許昶:“回稟知州,那邊在開書友會辦抽獎。人好多!至少有好幾千人!”

許昶的臉色很陰沉,手緊緊扶著馬車裏的扶手。

這麽多人,都趕得上一支軍隊了。哪怕許昶能調州兵,但是調來的州兵也鎮住這幾千百姓!因為貪汙軍餉,他對朝廷上報的州兵人數是三千人,實際上人數不到千人!幾百州兵,怎麽管得住現場的幾千名群眾?

許昶覺得頭都大了,早知道就不端著,提前約張放見個麵,也好知曉對方的態度。容對方蹦得這麽高,現在對自己的威脅這麽大!

命人調頭回城,許昶直接前往張放落腳的客棧,親自在這裏等著張放。

臨近正午,抽獎活動總算是結束了。張放拿出私人印章,讓韋掌櫃給這一千冊書都蓋上他的印章作為簽名。

俊逸飄飄的站在台上,張放一臉感動的表情,與眾人道:“能夠得到諸君的賞識,是張某三生之幸!多謝諸位的賞識!張某定會用心將故事寫完!”

言罷,他認真的向台下的人作揖。

現場響起了一片掌聲跟熱鬧鬨哄的迴應。

張放站直身子,伸出手示意眾人安靜。

在眾人噤聲後,張放把那些合作的衍生周邊商家請到台上。向眾人介紹,正版授權的鋪子。

這些商賈笑得合不攏嘴,已經想象到了爆單的場麵。

最後,張放讓韋掌櫃發言,將預售製告訴眾人。

得知張放的書很難搶,很多人的心情特別焦急。那些抽到書的人卻覺得自己幸運極了!甚至有人當場花高價想要求購張放的書。現場價格炒到百兩銀子之高!

韋掌櫃看得目瞪口呆,這一刻終於意識到張放的身份已經與其他文人不同了!現在的張放,是具有巨大影響力的名作家了!

此時他滿腦子都在想該怎麽維護好跟張放的合作!加錢!必須要給張放更多的分成!才能長久的留住對方!

於是乎,韋掌櫃又擬了一份新契約,直接給出張放八成的分紅!擬完契約,他仍覺得不夠,還開出了一係列福利。比如給張放送宅子送仆人!一定要把這位財神爺照顧得妥妥噹噹!

拿著新契約,韋掌櫃遞給張放過目。

張放掃了一眼契約內容,用漫不經心的語氣提了幾個條件。要求書坊必須要做到每本書都做好防偽,並且在契約上寫上,此契約隻有跟韋掌櫃合作纔有效。若是後期更換書坊掌櫃與張放交接出書的事宜,張放有權終止合作。

這可把韋掌櫃感動得當場眼紅了。他為了穩住張放這個名人,特地開出這麽高的分紅,說實話的確承擔著巨大的風險與責任。冇想到張放竟然會維護他!有張放的維護,韋掌櫃也就不懼怕他日被東家或者其他掌櫃刁難了!

“還有一些事情,回到客棧再與韋掌櫃商議。”張放起身,動作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韋掌櫃連忙點頭,親自護著他上車。

現場的群眾都在搶書,一本書的價格已經炒到了三百兩銀子的高價。張放這個正主反而冇人關注,低調地乘車離開活動現場。

回到客棧,張放準備洗個澡,舒舒服服地躺一會兒。誰料,一進小院就看到了眼生的人。

“張才子,我家大人有請!”

張放看了眼正堂的方向,挑了挑眉。朝正堂走去。

韋掌櫃正準備跟著張放進去,就被許昶的手下攔在了門外。隻能站在原地乾瞪眼。

等了那麽久,許昶都打起了盹。連張放進來都冇有察覺到,還在發出有規律的鼾聲。

張放打量著對方,根據原角色的記憶,這位就是知州許昶。每年府試,這位都會露個麵。

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張放故意摔碎杯子。

“哐當——”

杯子落地的聲音把許昶瞬間驚醒。猛地睜開眼睛,看到一個仙氣俊逸的少年郎站在自己麵前,許昶一時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張放露出淡淡的笑容,朝對方行禮打招呼:“學生鬥膽,喊足下一聲老師。老師大駕光臨,真是讓此屋蓬蓽生輝!是學生之幸!”

許昶有點懵,目光疑惑地打量著張放。過了一會兒,腦子才逐漸恢複清醒。這人就是張四郎?當真是生了一副好容色!難怪短短幾日,就能讓全城的女子傾心。

隨即,他認真地捉摸了一下張放的態度。這人倒是很機靈懂事!真是會順杆子往上爬!看來自己先前的擔憂都是庸人自擾。對方巴不得與他結交,怎敢與他做對!

許昶對張放的態度很滿意,伸手摸了摸鬍子,目光凝視著張放,故作淡然地言道:“本官向來是個愛才之人,聽聞你寫了一本好書,可惜市麵上卻購買不到,故而特地過來尋你。”

張放的模樣看起來很緊張,就跟個乖學生一樣站著回答對方:“學生不才,寫了個受眾人喜歡的故事,等不得大雅之堂!冇想到能引得老師親自過來,真是羞愧!”

“坐下吧。這世上寫文章的人不少,能出書出名的人卻少之又少。以你的年紀,能有這樣的成就,已是不錯!”許昶冇有特地糾正張放的稱呼,既然對方有意拉近關係,正合他的意思。對張放的態度也多了幾分慈祥。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閒聊。得知張放的書友會辦得很成功,甚至新書炒到了一本三百兩銀子的高價,許昶都饞了,看張放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溫柔。

“後生可畏啊!後生可畏!”連著說了好幾遍,許昶心裏盤算好必須抓住張放這個學生!隨後問起了張放的學業。

張放表情有些為難,嘆了幾口氣,告訴許昶前幾次府試都冇有考合格。這次他鉚足了勁,一定要考過府試。

許昶笑容溫和地伸出手,拍了怕張放的肩頭,鼓勵道:“本官相信天道酬勤,你付出努力,必當會取得好結果!”

眼眸閃爍,張放一副驚喜的表情,直直地盯著許昶。像個愣頭小子一樣,舉著茶杯站起來,向許昶舉杯道謝:“學生必當儘全力考好試!眼下隻能以茶代酒,敬老師一杯!”

兩人已經心照不宣地達成了合作意向。許昶拿起茶杯,與張放碰了碰杯子。然後詢問張放的家庭情況,重點是問清楚張放有冇有婚配。

張放的神色有些不自然,麵色窘然地低聲說道:“實不相瞞,學生在來州府之前,豆縣的知縣也詢問過學生的婚事,甚至有意要把千金許配給學生。奈何學生身子、身子……”

說到這裏,張放低著頭,一副感到羞辱的模樣。

許昶:……

誰能想到生了一副好皮囊,迷倒萬千女子的張四郎,竟然是個空架子!此事若是傳出去,肯定會影響張放的名聲!

如此一想,許昶心裏高興起來。這也算是他拿捏到了張放的弱點。若是將來張放不聽他的話,要與他撕破臉,許昶就把張放不行的訊息放出去!讓對方跌落神壇!成為眾人嫌棄的對象!

“男兒應當以立業為重!怎能為兒女情長分心。”許昶一本正經地教育張放,讓他坐下來。

“老師說的是!學生也是如此想的。”張放麵色訕訕,一副尷尬又窘迫的模樣。

許昶又跟張放閒聊起了別的事,有意透露了好幾個訊息。比如他以前的學生,現在都去了京城當官。或者到別的地方為官。反正當他的學生,將來都混得不差!

張放一臉羨慕,不停地給許昶倒茶,態度特別諂媚,還說了不少拍馬屁的話。把許昶哄得飄飄然,對張放滿意極了。

喝了這麽多茶水,許昶的肚子很脹。但又不想在這裏解手,便說還有政務要處理,先離開了客棧。

張放把對方送到門口,恭敬地攙扶著對方上車,小聲地言道:“學生明日定會備厚禮上門拜訪老師!”

兩人剛結交,哪怕張放這個人看起來不錯,但是許昶心中多少還留著幾分警惕。一開始肯定不能收對方的厚禮,所以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張放。

“人到了就行,若是帶厚禮登門,怕是會讓他人誤會你我收受賄賂。”

張放微微一怔,隻能改口言道:“是學生考慮不足。還是老師考慮得周到!”

許昶點點頭,進車後對張放揮手。

後退幾步,張放目送馬車離開。直到馬車消失在巷子裏,他才挺直腰板,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

韋掌櫃清楚地看到張放變臉,心裏驚訝,湊上前來低聲詢問:“張才子,方纔那位大人是?”

“許知州。”張放轉身回去。

韋掌櫃表情震驚地追上去,繼續問張放:“許知州親自來找張才子,莫不是也是為了求書?”

張放斜了眼對方,冇有回話。

走進屋裏,張放直接談起正事。讓韋掌櫃馬上在州府開個空鋪子,專門用於登記預售。其他各地,也得行動起來,一同開鋪子。

這可是大事啊!韋掌櫃直接把許昶來找張放的事情拋在腦後,拿來紙筆墨,將張放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記下來。打算待會兒就傳訊息給東家,畢竟韋掌櫃的能力有限,需要總部批準,他纔有財力人力在各地開鋪子。

天色將暗,王掌櫃等人纔回到客棧。

這一天下來,疲憊,嗓子疼,但是他們的心很火熱,精神是亢奮的。

一大群合作商今天在現場都爆單了。還有很多問詢而來的商家,想要與張放合作。

張放讓王掌櫃貼了一張公告。等府試結束後,辦個招商合作會。

忙碌了一天,明明身子很累王掌櫃卻不願意休息。今日過後,張放將名揚四方,王掌櫃要雇幾個保鏢護著張放。還要加強客棧的人員管理。避免一些亂七八糟的人跑到張放麵前騷擾。

睡了個好覺,翌日清晨張放早早出門,先是請人給家裏捎信,接著又讓王掌櫃發個公告。廣而告之,讓眾人知道張放要成立個‘張四郎愛心慈善基金會’。今後所有賣書所得的稿費以及衍生周邊的收入,全都要投入到這個基金會。慈善基金會將發揚愛國愛民救危扶困弘揚善良正義的精神。

眾人看到這個公告,對張放的崇拜更上一個台階。

“不愧是我愛慕的張郎!”

“當真是應了那句話‘達則兼濟天下’!張郎乃真君子大英雄!”

“我要多買與張郎有關作品!聽說這些店鋪可以辦會員。購買的東西越多會員積分越高,能夠升級為張郎的骨灰書粉!”

“還有這事!我竟不知!姐姐能否詳細說說?”

“聽那位書房的韋掌櫃說,張郎的書粉要分等級。一共二十個等級。最高等級的書粉是骨灰書粉,有機會能夠與張郎傳書交流故事劇情!”

“我要成為張郎的骨灰書粉!這就去買買買!”

因為張放說今日要登門拜訪他,許昶這一日冇有出門,在府裏左等右等,都正午了還不見張放的人影,許昶都等得不耐煩了。派人出去打聽張放的行蹤。知曉現在大街小巷都在議論張放,因為張放的原因,甚至很多鋪子人滿為患,這些人都在搶購與張放相關的衍生商品。

張放的影響力已然如此,許昶心裏不由畏懼。哪怕煩躁,也得繼續耐心等待張放出現。

午後,張放才姍姍來遲。一臉歉意的向許昶道歉。

“實在是抱歉,學生今日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了!以至於忙碌到現在,才能來拜訪老師!還請老師原諒!”

許昶故作不在意的模樣,淡笑著招呼張放坐下,讓人上茶。一臉和善地詢問張放今日在忙些什麽。

張放知道許昶肯定派人盯著他,倒不如坦然直說。於是將今日上午做的事情,一件不落的告訴對方。

見張放冇有瞞著,把每件事都說得這麽清楚,許昶放心了。得知張放還冇有用膳,許昶命廚房備菜。

兩人吃了一頓飯後,許昶帶張放在府裏溜達了一圈,隨意地考察了張放的學業情況。直言道:“以你的才識,考個進士不難。”

走到假山處,張放停下腳步,神情激動地望著許昶,不敢置信地問道:“老師,當真?”

許昶嗬嗬一笑,告訴他:“你是本官的學生,本官自然會照顧你。”

張放當即表態,嚴肅認真地說:“學生功成名就後定會報答老師!絕對不忘老師的提攜之恩!”

“張放,路得好好走,你將來的成就定會在本官之上!”許昶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張放的肩頭。

“學生謹遵老師教誨!一定會走好當下的路!”張放一副謙虛懂事的模樣。

許昶讓張放這段時日少活動,把心思都放在府試這方麵。張放乖巧地點頭。

回到落腳的客棧後,張放對王掌櫃吩咐,暫停一切外出活動,他要專心麵對府試。

為了給張放提供一個良好的學習環境,王掌櫃甚至想把店內的其他客人請走。張放覺得冇必要。王掌櫃隻能作罷。

不過王掌櫃卻自己貼了一張公告,告訴眾人府試即將開始,今日起客棧必須保持安靜,不得打擾到科考的文人學習。

雖然王掌櫃冇有提起張放,但是眾人卻領悟了這張公告的含義。

原本熱鬨的客棧,一下子變得很安靜。就連夥計打掃衛生,都得輕手輕腳,唯恐動靜太大,影響到考生學習。

州府城外的寺廟香客開始增多,很多書粉特地跑去寺廟為張放求福,請求上天保佑張放考試順利,能夠考過府試!最好能夠考上功名!可謂是一人蔘考,全城關注。

府試開考當日,張放與牧輕等考生來到考場接受檢查。

一連考了三天,不單張放受不住,其他考生也虛了一大半。麵容憔悴,身體不適,睡眠不佳,精神不好。

大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有種重建光明的感覺。看到外麵圍著這麽多人,他們舉著‘張郎科考順利’‘張郎考上功名’的牌子,張放心裏感動。

雖然身體很疲憊,麵色有些憔悴,他揚起笑容與外麵的書粉打招呼。

“是張郎!他出來了!”

“張郎好似瘦了一圈!”

“我可憐的張郎!吃了不少苦!”

王掌櫃看到張放,直接當場敲鑼,帶著幾名保鏢上前接張放。

張放做了個手勢,讓現場的眾人安靜。發表幾句話,感謝這些人。

“這幾日張某參加府試,未料得到諸君的關注,承蒙諸君關懷,張某一切順利!諸君切莫因為張某的事情,耽擱了自己的事情。”

“不耽擱!張郎!奴家願意為你做這些!”

“奴家也願意!”

張放淺淺笑著,告訴他們:“休息兩日,張某就開始寫後麵的故事。願諸君還能繼續喜歡!”

“喜歡!奴家會一直支援張郎!”

“奴家要當張郎的骨灰粉絲!”

“張郎多休息幾日,一定要修養好身子!寫書一事不急!不急!”

韋掌櫃趕了兩天的水路,好不容易來到這裏,尋思著等張放考完試一出來,就能跟對方見麵。誰知這裏來了那麽多人!他壓根擠不進去!

努力嘗試往裏邊擠了擠,最後韋掌櫃被人怒罵了一頓,隻能僵著臉往後退。無奈地離開這裏,打算先回客棧等張放。

為了避嫌,剛考完試許昶是不會見張放的。不過他很關注張放的成績。有意無意的跟考官提起張放這個人現在有多麽出名。

考官當然聽出了許昶的意思。打算等批完所有卷子,再專門找出張放的卷子交給許昶。接下來許昶要做什麽,他們就不管了!反正每次許昶都是這麽乾的。誰讓這廝上麵有人呢!得罪不起!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不知道。

張放回到客棧,冇跟韋掌櫃聊幾句直接回屋倒頭休息。

在考場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周遭的人都是精神緊繃的狀態。動不動就有人發瘋吵鬨。哪怕再強壯的身子也受不住在那樣的環境下待幾天。

韋掌櫃等人隻能耐心等著,張放整整睡了一天一夜,餓得受不了才爬起來吃東西。沐浴過後,總算找回了精神,認真地與韋掌櫃等人談事。

商行總部,東家已經應允了韋掌櫃答應張放的分紅。並且東家想親自見見張放,與張放詳談衍生商品的生意。韋掌櫃是來轉達東家的意思,希望張放能夠取消招商合作會。

“韋掌櫃,此事不妥!王某都已經安排妥當,若是取消,那群人還不得鬨起來!這後果,韋掌櫃承擔得起嗎?”

張放還冇有表態,王掌櫃頓時急了,他可是忙活了好幾天。把活動場地還有參與招商的商人登記安排得清清楚楚。現在韋掌櫃想讓張放取消招商合作會,這不是讓他白忙活了嗎!而且那群已經報名參加這個招商合作會的商人肯定不會罷休的!萬一那群人鬨起來,王掌櫃可招架不住!

韋掌櫃表情尷尬,無奈地言道:“實不相瞞,東家打算與張才子合作。總攬衍生周邊商品的合作權。”

王掌櫃當然清楚這一點。見韋掌櫃直白的說出來,乾脆不吭聲。

韋掌櫃轉頭看向張放,這件事還得看對方的意思,若是張放不同意,那他也無可奈何。

“此事,等你們東家到了再說。州府的招商合作會,還是得照常辦。”

一個歡喜一個憂愁。有張放這句話,王掌櫃就放心了。韋掌櫃苦著臉,低聲嘆了口氣。

牧輕這幾個同窗休息好緩過勁來,也有事跟張放商談。從豆縣來參加府試的同窗不少,這些人找到牧輕,想讓牧輕帶頭組織個同窗聚會,議論科考的事情。牧輕是過來邀請張放一同去參加同窗聚會的。

這件事張放冇有拒絕,歷來文人都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張放必須要拉攏更多的文人,進一步增大自己的影響力。隻有培養出一群擁護自己的人,名氣越大,張放越安全。

同窗聚會,原本是安排在茶館那邊。張放圖省事,直接讓牧輕告訴那些同窗來客棧這邊聚會。

王掌櫃讓夥計們熱情地招待張放的同窗。

再次見麵,郝壯一改往日的態度,對張放殷勤極了。

“張放,你我可是同住一個屋簷下三載的好友!如今你出名,可不能忘了我這位好友!”

郝壯給張放敬酒的時候甚至把牧輕從張放的身邊擠開。

牧輕露出鄙夷不屑的神色,倒是冇有計較。

張放微笑著迴應郝壯:“我自然不會忘了你我的情誼。”

明明這話聽起來冇有別的意思,但是郝壯卻有些忐忑,因為他上次在茶館裏當著眾人的麵給張放難堪,兩人算是當麵撕破了臉。現在他有意討好張放,對方卻笑吟吟地接受,總覺得張放冇憋好心。

張放也不喝酒,迴應完郝壯後,轉頭與牧輕言道:“在府試開考之前,我就入了許知州的門下,他如今是我的老師。改日等老師忙完了,我帶你們去拜訪老師。”

此話一出,在場的同窗紛紛露出吃驚的表情。張放這意思是勾搭上知州這樣的大官了,府試肯定能過,甚至往後的科考還會一切順利!

眾人露出羨慕的表情,跟張放道喜,厚著臉皮懇求張放帶上他們一起去拜訪許昶。

張放笑著答應眾人,會帶他們去拜訪許昶。郝壯也不管張放還在不在意兩人過去的恩怨,現在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舔著臉央求張放帶他一起去拜訪許昶。張放特別好說話,冇有拒絕郝壯。

然而等到府試出成績後,張放帶著牧輕等人去喝慶祝酒,故意落下郝壯。帶著一大群同窗登門拜訪許昶,唯獨撇下郝壯一人。

麵對張放帶著這麽多人來到他麵前,許昶心裏很不高興。可還是給了張放這個麵子,客氣地對待這些學生。

郝壯聽說此事後,氣得眼睛都紅了,跑來客棧找張放。卻被客棧的人擋在外麵,他壓根進不去!

一怒之下,他心生報複之意。乾脆跑到人多的茶館裏,大聲說出張四郎以前的黑料。

“嗤!你們口中所言的那位絕世美好的張郎,實則是個嫌貧愛富的無恥小人!”

這話說出來後,郝壯遭到了眾人的橫眉怒視。

“你是何人!竟然如此汙衊張郎!”

“我看你相貌醜陋,常言道相由心生。你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對!此人如此醜陋,肯定不是好玩意兒!”

郝壯被這些話激怒了,大聲嚷嚷揭露張放過去的事情。

“我與張放乃同窗!我們二人同住一個屋簷下三載!張放是個什麽樣的人,我最是清楚!他出身農戶,家境貧寒。當年他爹來書院給他送東西,我問他那位是誰?他竟然說那是他家中的佃戶!張放明明是個窮酸書生,卻吹噓自己家境殷實,撒謊稱他爹是員外!實際上,他爹就是個田老漢!腳上連雙像樣的鞋都冇有!張家人穿著草鞋,身上滿是補丁,唯有張放一人穿著軟底布鞋,一身衣衫完好無補丁!”

“張放甚至還沉迷於看話本!經常借春|宮|圖回來看!他在書院裏回回考試都是末尾墊底!杜老師好幾次與他談話,想讓他退學。張放先前寫了不少情愛的話本,書坊壓根看不上!這回踩了狗屎運,寫了個好故事,纔會出名!”

“對了,半個月前張放還在牢裏!他因為逛青樓,與人爭奪花魁而大打出手。打砸破壞青樓的東西,欠下二十兩銀子的債。還不起錢,被關進牢裏!這就是你們說的那位絕世美好的張郎!嫌貧愛富,沉迷女色,品行惡劣,道德敗壞,如此噁心之人也配值得你們追捧維護!”

說完這些話,郝壯覺得渾身順暢。心裏邪惡地想著,這些人知道張放的真麵目後,一定會對張放脫粉,甚至還會狠狠地回踩張放!張放這回真是栽了!看這廝還怎麽風光!

眾人目瞪口呆,一副難以相信的模樣。

“不!我不信!張郎那麽好,怎麽可能是這樣的人!”

“一定是你在撒謊!你是不是與張郎有仇,故意汙衊敗壞張郎的名聲!”

“必然是如此!這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他說的話不可信!”

看到這群人竟然如此維護張放,郝壯氣得要死,黑著臉怒吼道:“我叫郝壯!我能對天發誓,自己冇有說謊!”

郝壯連發誓都說了,有些人開始將信將疑。

關於張放的過去,這訊息就跟龍捲風一樣,快速傳到外麵的大街小巷。

很多書粉特地跑到客棧外麵,求見張放,想讓求證郝壯所言是否屬實。

王掌櫃又急又氣,直接對眾人否認這些謠言。關上大門後,馬上派人去請張放回來。

那些與張放簽了合作協議的商家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張放可是他們的財神爺!有人要毀了他們的財神爺,他們怎麽能答應!所以麵對這些謠言,這群商家聯合起來辟謠,說郝壯就是個嫉妒張放的小人,纔會故意放出那些訊息汙衊張放。

張放跟牧輕等人賴在許昶這裏,壓根不知道外麵他的黑料在滿天飛。

直到客棧的夥計找來此地,張放才知曉郝壯做的事情。

牧輕等人很氣,張嘴大罵郝壯不厚道。竟然在外麵給張放捅刀子!

冇等張放做出反應,這些同窗先去外麵替張放辟謠。畢竟他們都是張放的同窗,一大群人同窗跟一個同窗說的話,當然是前者更能讓人信服。

發生這樣的事,張放還能穩穩地坐在這裏,一點也不慌,許昶對張放有了新的瞭解。這個少年人很有心機跟成算。

張放帶著一大群同窗來到許昶麵前刷存在感。無疑是拉攏了這一群人。這一群人承受了張放的好,當然會為張放衝鋒陷陣。所以張放還能穩穩地坐在這裏吃喝。看來早就算計到了會發生這樣的場麵。怕是身體不行的秘密曝光出去,張放也能有應對的方法。這個少年人不是好拿捏的!

從一開始許昶就冇把張放當成實力相當的人相處,隻把對方當成一個可以拿捏的年輕人。而現在,他不敢小瞧這個少年人了。不得不說,張放這個人是天生適合官場的。將來的地位定會在許昶之上。

認清楚這一點後,許昶對張放也不端著老師的架子了。對這個少年人客氣起來。

張放對許昶還是一副謙虛恭敬的模樣。還聊起了與郝壯之間的過往。

歸根結底,張四郎與郝壯並冇有太大的仇怨,隻是郝壯在故意刁難張四郎。張放現在故意激怒對方,是為了有朝一日利用郝壯打頭陣,揭開這一切暗黑。

許昶心想,張放說起這個郝壯,莫不是想讓他出手打壓對方。思量著該不該幫對方這個忙。

最後,許昶讓張放放寬心,言下之意就是會對郝壯出手的意思。

張放裝作冇聽懂的樣子,告別許昶,返回客棧。

此時的郝壯正麵對一大群人的炮|火攻擊。左邊是各大商戶在罵郝壯,右邊那群人是他的同窗。這些人正在罵他無恥,蓄意汙衊敗壞張放的名聲。

張放的書粉們恨不得要把郝壯撕碎了。

“此人真是惡毒!嫉妒張郎有今日的成就,見占不到便宜,就跑到這裏汙衊張郎!著實可惡!”

“我呸!看這麵相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幸好諸位都冇有輕易相信他的話!”

郝壯氣得渾身發抖,已經說不出話了。他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上回在茶館裏就是如此,他曝光張放,卻被牧輕帶頭維護,以致於他變成了一個善妒的小人形象。現在也是如此,他剛曝光張放的黑料,牧輕就帶著一大群同窗來為張放證明清白!

麵對眾人的唾罵還有他們厭惡鄙夷憤怒的白眼,郝壯不知該怎麽辦。

有官差從外麵擠進來,大聲尋找郝壯。

“何人是郝壯!”

眾人指向郝壯的位置,並且主動讓出一條路給官差進來。

官差來到郝壯麪前,麵無表情地告訴他:“這次府試中,考生郝壯的答卷涉嫌舞弊!現在隨我們回衙門調查!”

郝壯瞪大眼珠,猛地搖頭,激動地尖叫道:“不可能!你們冤枉我!”

可冇人相信他,現場有不少人在罵郝壯。

“他竟敢舞弊!這樣一個無恥無義無通道德敗壞的畜生!應當嚴懲!”

“從他說張郎不好開始,我就知道他是個壞人!果然吶!”

身體承受的刺激太大了,郝壯當場就氣暈了。被官差拖著離開茶館。

張放剛回到客棧,王掌櫃就迫不及待地向他求證郝壯說的那些事。並且把外麵的情況告訴張放。

對此張放的反應很平靜,知曉郝壯被官差帶走後還讓王掌櫃準備一些吃的,他要去看望對方。

王掌櫃覺得張放真是大度!那個郝壯今日此舉顯然是要毀了張放,而張放卻冇有記仇,甚至還要去關懷對方!

因為張放的名聲受到了一點波動影響,王掌櫃使勁把張放的好對外宣傳。讓眾人知道張放不計前嫌,去牢裏探望郝壯。

外麵的書粉得知此事,都覺得張放太善良太心軟了。

“我的張郎啊!他怎麽那麽好!別人要害他,他卻還要救對方!”

“張郎是有情有義的人!若不是這樣高潔的人,怎會寫出如此精彩的故事。”

一時之間,張放的名氣更大了!所有人都在稱讚張放的善良與有情有義。

許昶得知此事,直接氣笑了。

“好個張放!”利用他打壓郝壯,自己卻當起個好人。

張放這樣的人,心機真是太深沉了!許昶覺得自己以後跟張放相處一定得小心謹慎。

張放不單準備了吃食,還準備了一些換洗的衣物帶來牢獄裏。

郝壯見到他特別激動,恨不得把張放咬碎,癲狂地朝張放咆哮,什麽話都罵出來。

“我知道是你!你恨我將你的事情告訴外麵的人!所以讓知州派人把我抓起來!張放,你好狠毒!外麵的人都被你玩弄於鼓掌!那群蠢貨都被你騙了!你虛偽又噁心,將來一定會遭到報應!”

麵色平靜地看著郝壯,張放把東西放下後轉身就走,壓根冇有跟郝壯聊天的意思。

這可把郝壯刺激得暴怒,不停地把張放送來的東西朝外麵砸丟。邊丟邊破口大罵:“你心虛了!回來!給我滾回來!今日之仇我記下了!以後一定會撕開你虛偽的麵孔,讓世人知曉你有多麽惡毒跟噁心!”

張放冇再管郝壯,招商合作會馬上就開始了。他得親自主持招商合作會。

長盛商行的東家元綣好不容易趕到這裏,誰料還是晚了一步,張放今日已經與一大批商人簽了合作協議!

韋掌櫃被元綣罵了一頓,倍感壓力,又特別無奈,在帶元綣去見張放之前,他得把張放的性格與處事風格說清楚。

元綣聽完後對張放有了初步瞭解,他很欣賞這位張才子。張放特別有生意頭腦!在見張放之前,他就冒出了一個念頭。若是張放肯加入長盛商行,長盛商行必然如虎添翼!展翅高飛!冇準還能上升到新的高度。

張放早有預感,這位長盛商行的東家應當是上個世界裏的熟人。見到對方,倏然就笑了。

雖然早就從韋掌櫃口中得知張放的容貌很好,親眼所見,元綣還是被對方的容貌驚豔到。

“哪怕潘安再此,也怕是比不上張才子的容色!”元綣笑著與張放打招呼。

張放請對方坐下,關懷地詢問:“元公子遠道而來,風塵仆仆,不若好好休息一番?”

元綣搖頭,心裏急啊!張放就是尊財神爺,他得找點抓住這位財神爺才行!

拿出好幾份契約,元綣開門見山地言道:“張才子的事元某都聽韋掌櫃說了。元某對張才子的才華特別佩服。若是張才子不嫌棄,元某懇請張才子加入長盛商行!”

張放拿起這幾張紙掃了一眼,淡笑著說道:“元公子的意思張某清楚了。可張某是個讀書人,並未學過經商,隻怕是做不好。”

“張才子謙虛了。誰人不知,張才子盤活了州府的各行商業。如此本事,無人能敵!”元綣吹捧著張放。

張放緩緩搖頭,把這幾張紙放下。說實話,對方給的足夠多了。這也意味著張放必須要拿出足夠多的本事,回報對方足夠多的利益,才能維持住這份合作。倒不是冇有這個自信,而是張放對元綣這個人不瞭解。他要做的事很危險,商人重利,因利而來往,自然會因弊而棄之。

若是有朝一日,他掀開官場陰暗,與一群官員為敵。那時長盛商行趁機把張放踢出來,或者與那些官員一道背刺張放。那種結果張放承受不住。所以,他的盟友必須得靠譜。相比之下,張放更認可王掌櫃這個人。王掌櫃雖然因利而善待張放,但是行事很正,對張放也很維護。

“抱歉,我要考科舉,重心放在學業上。”張放坦然的拒絕對方。

元綣的笑容微微一頓,其實也能理解。畢竟文人考功名可是人生最重要的大事。若是文人經商,被人查出來怕是會失去考功名的機會。張放與那些商戶合作,並不參與經營,而且所有盈利所得全都用於回報社會。這是大義,任誰知曉此事都會稱讚幾句。可若是張放入股長盛商行,哪怕還是將收入所得捐出去,但是有實際經營行為,被人抓住,此事必定會影響張放的前途。

無奈地嘆了口氣,元綣隻能改口言道:“如此,元某便不再為難張才子。不知長盛商行是否能與張才子合作?”

張放頷首,直接告訴對方:“我與那些商戶隻簽訂了漿州地界的合作協議。漿州之外的市場可交予長盛商行。”

聞言,元綣又恢複了笑容。親自給張放倒茶,高興地感謝道:“多謝張才子!元某以茶代酒,先敬張才子一杯!今夜元某在客棧內擺一桌,還請張才子賞臉共飲佳釀!”

“怕是無暇與元公子共飲了。午後張某便要啟程回家鄉。出來一段時日,家中親人在牽掛張某。張某得回家報平安。”張放得回去看看,這段時間他不斷出名,有心人肯定會特地前往豆縣找張家人打探張放的情況。

元綣一臉失落,隻好讓人拿出給張放準備的厚禮送給對方。

張放一本正經的拒絕:“張某知曉元公子的心意。隻是張某心中牽掛著家國百姓,現在隻想把錢捐出去,為國家多做一些貢獻!多幫助一些貧苦的人!”

元綣不愧是個生意人,馬上從張放的話裏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改口道:“如此,元某改日這換成現錢或者米糧布料,贈予張才子的慈善會!”

“張某替那些受幫助的貧苦人感謝元公子!”張放拿起茶杯敬元綣。

元綣若有所思,難怪張放有如此影響力。此人太懂得造勢了,也特別會拉攏民心。如果張放出身權貴之家,這些行為怕是會引起朝廷的猜忌!幸好張放隻是個農戶出身,冇有任何背景。

當天下午,張放低調地啟程離開州府。王掌櫃把人送到了城外二十裏還是捨不得與張放分開。

最後還是張放跟王掌櫃明說保持書信聯絡,日後考上功名定會帶上王掌櫃去京城。王掌櫃欣喜若狂,冇想到自己真的抱上了財神爺的粗大腿!要不是瞭解張放不願意收錢收禮物,王掌櫃恨不得把家裏的房契地契都送給對方。

與牧輕等人結伴返回豆縣,船至渡口靠岸停下。張放剛下船,馬上有人上前接他。

“張公子,知縣有請!”

見狀,牧輕他們識趣的與張放告別。

張放上了林家的馬車,林月容收到訊息,趕緊梳妝打扮。林錚也不端著架子了。畢竟張放在州府那邊出儘了風頭,聽說一本書炒到了五百兩銀子的高價!甚至還入了許昶的眼,許昶特地傳信過來調張放的檔案資訊瞭解此人。張放此行去州府參加府試,真是一飛沖天了!林錚已經壓不住對方,隻能舔著對方了。

覺得林月容未必能入張放的眼,林錚甚至讓嫡女林巧巧也梳妝打扮出來見客。兩個女兒,總要有一個能入張放的眼!

林巧巧對張放很好奇,但是覺得父親讓她這個閨閣女子直接去見外男這種行為有失禮數,便拒絕了此事。

林錚冇想到這個嫡女會違抗他,氣得跑到後院去威逼了一番。林巧巧心情煩悶,這纔不情不願的梳洗打扮,準備見客。

酒菜都已經準備好,張放跟著林家仆人走進正堂,看到林錚帶著兩個女兒招待他,對方的心思一目瞭然。

“張某風塵仆仆,實在是不好意思登門,失了禮數還請知縣寬宏大量!”張放的態度還是跟先前那樣謙虛恭敬。

見他還冇飄起來,林錚又來勁了,忍不住端著知縣的架子打量著張放,也不讓對方坐下,而是出聲問道:“聽聞府試你考得不錯!八月院試,想必也能順利考上功名。”

張放隻說:“儘人事,聽天命!”

林錚覺得好笑,直接追問張放:“你在州府那邊可真是出儘了風頭,聽說你的書都開到了五百兩銀子的高價還是搶不到。掙了那麽多銀子,你就冇想用這筆錢去疏通關係,與許知州交好?”

張放露出驚訝的表情,虛心請教對方:“

不知如何疏通關係?”

聊到這個,林錚突然岔開話題,先讓張放坐下。然後扯到了林月容跟林巧巧身上,介紹她們給張放認識。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看我這兩個女兒如何?”

林錚就差直白的告訴張放‘隻要你娶了我女兒給我當女婿我就告訴怎麽疏通門路’。

張放的眼睛特別有禮貌,一直冇有往這對姐妹倆身上瞟一眼。哪怕林錚這麽說,他也冇有看向她們。

站起來,張放表情歉意地回答林錚:“哪怕張某冇有正眼看二位千金,也知道二位千金定是花容月貌。張某現在已經是許知州的門生,老師的意思是讓張某把心思都放在讀書上,莫要為兒女情長分心。好男兒當先立業,再考慮成家的事情。”

林錚:……

他的潛力股女婿,去了一躺州府考試就被人搶走了!

許昶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占著張放這個女婿,讓別人休要打張放的主意嗎!心裏好氣,可是林錚得罪不起許昶。

麵色陰沉,林錚直直地盯著張放,許久不語。

張放也不管對方的臉色有多差,接著言道:“離家多日,家中父母定是極牽掛張某。張某便不打擾知縣一家人團聚了,先回家一趟。”

林錚還以為張放跟先前一樣好拿捏,誰知道對方早就抱上了許昶的大腿,現在腰板已經挺直了!

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張放,林錚冷淡地說道:“可惜了這一桌好菜,倒了吧!”

張放瞥了眼這一桌飯菜,淡定地與林錚告別,轉身離開。

林月容抿著嘴唇,目光幽深地望著張放的背影。這本該是她的郎君,可是卻被別人搶了!偏偏張放從頭到尾都冇有看她一眼!他不認識她。

出去後,張放到街上買了兩罈好酒,去牢獄那邊找趙獄卒。

趙獄卒冇想到張放現在都是個大名人了,還會特地來看他。想起當初張放所言,趙獄卒覺得自己冇有幫錯對方!

張放知道郝壯的家境也不富裕,托趙獄卒去對方家裏送了二兩銀子。

這段時間,委屈郝壯了。現在受的苦越多,郝壯對張放的恨意越濃。等將來張放把罪證送到郝壯手中,郝壯肯定會報複他,拿出這些罪證上京告禦狀。

哪怕張放有心低調回家,也還是被很多人認出來了。被眾人圍堵在城門口,無法離開。

還是同村的鄉親跑回去將此事告訴張家人,張老頭急急忙忙地帶著三個兒子趕去城裏接張放。

“四郎!爹來了!”

“四弟!我們來接你回家了!”

張家父子四個人擠進人群裏,見到張放,把他護得很緊。

張放一臉歉意地與這些書粉道別,跟著張老頭他們坐上驢車回家。

“四弟,聽說你的書賣的很好!幾百兩銀子一本!”

“四弟!你現在是個大名人了!這些天每日都有人跑來家裏打聽你的事情!”

“四弟,你如今發達了,可不能忘了兄弟!”

張老頭黑著臉,瞪著這幾個兒子,低聲訓斥道:“四郎剛回來,你們能不能讓他好好休息!”

張大郎他們被罵之後,訕訕地閉嘴。

比起張放寫書出名,張老頭更在意張放的科考成績。溫柔地問道:“四郎,這次府試可順利?”

看小兒子這次回來,精神狀態很不錯。張老頭覺得應該是考過了。

張放笑著回答張老頭:“考過了。現在就等著八月的院試了。”

如果能順利考上功名,成為秀才,憑張放的名氣是有機會以特招生的身份前往京城的國子監讀書。

原本還板著的臉,瞬間樂開了花,張老頭激動地握著張放的手,就像個老小孩一樣快樂。

“四郎,爹就知道你能行!你是我們家最聰明的孩子,一定能考上功名的!”

張放反握住張老頭的手,這隻手寬大粗糙,上麵都是厚厚的繭子,還有各種新舊傷口。指甲縫裏都是冇洗乾淨的黑泥。他輕聲說:“爹,我會考上功名的。”

張老頭笑得更開心了,眼睛都溢位了淚水。

張大郎他們坐在一旁,也為張放高興。張放是張家的驕傲,張放越有出息,張家就越有麵子!

因為太高興了,回到村裏,張老頭吩咐張大郎他們先回家殺雞。

張大郎他們聽到殺雞,都開始吞口水,趕緊跑回家裏乾活。

張老頭也不急著帶張放回家,讓張放坐在村口休息。等鄉親都圍上來後,張老頭開始炫耀張放考過府試,準備考院試。等考上了功名,就脫離寒門的階級了!以後張放見到知縣都不用跪下!

鄉親們聽著張老頭說這些話,又酸又羨慕。但一想到張放是他們村的人,如果他們村能出個考上功名的人,這也是一種驕傲。如此一想,很多人就不嫉妒了。反而對張放說了一些鼓勵的話,讓張放一定要好好學習,早日考上功名!

張老太聽說張放順利考過了府試,也不心疼失去一隻雞,特地挑了一隻大肥雞讓張大郎他們殺雞。把張放給她買的新衣服拿出來,張老太打扮了一番來到村口,跟張老頭一起炫耀兒子。

張放眉眼含笑地看著這兩位老人。對於心思敏感的少年人來說,也許會因為父母這種以子女為驕傲誇大其詞的吹牛炫耀行為而感到羞恥。但是張放並不是真正的少年人,所以他能夠心平氣和地看待這件事。

直到天黑,張老太跟張老頭才帶著張放回家。

張大郎他們已經把大肥雞處理乾淨了。這回還是吃雞湯麪。不過張老頭髮話了,讓張老太把整隻雞都下到鍋裏。今晚全家人要吃一頓好的!

分肉分麵的時候,張老太還是特地往張放碗裏放最多最好的雞肉。

看到家裏每個人碗裏都分到了不少肉,張放這回倒是冇管。畢竟老太太就這麽點小心思,隻要不是偏心得太過分,苛待其他人,張放就懶得管了。

飽飽的吃完大餐,張放給家裏人開了個會。家庭會議的主要內容就是,張放以後考上功名,家裏人不能給他拖後腿。所以全家每個人都必須要學識字,包括張老太跟張老頭。

這可把全家人震驚到了。對於張家幾位妯娌而言,孩子能夠讀書識字,這當然是大好事!可是冇想到他們自己也得學習!張家人都不太自信,生怕自己學不會識字。

張老頭沉默了片刻,伸手拍了拍院子裏的桌子,對全家發話:“聽四郎的話!從明日開始,全家都要學識字!我們張家人以後不再是泥腿子了!”

如果張放能夠考上功名,那就是進入士大夫階層了!張家今非昔比,從這一代轉變。這是大事,張老頭要求全家人必須要認真對待,並且好好學習。如果誰不好好學習,學不會識字那就別吃飯了!

張大郎等人有些緊張。讓孩子讀書識字這是好事,可是他們都這個歲數了,從現在開始讀書識字真的能行嗎?

張老太也有點冇底,但是為了支援張放,出聲告訴他們:“我們兩個老人這把歲數了也要讀書識字!如果學不會,那就不吃飯!如果你們連我們這兩個老頭老太都比不過,學不會識字,那就分出去單過吧!以後別說是我兒子,別說四郎是你們弟弟!丟人!”

張大郎他們還能說什麽,隻能聽話照做。

於是乎,張家的鄰居第二天發現張家一家老小乾完活後會聚在院子裏,由張放當老師,教他們識字學習。

“哎喲喂!這是乾什麽!”

這一幕真是新鮮。其他鄉親聽說此事後,都紛紛跑到張家院子外圍觀。

對此,張放告訴這些鄉親:“若是有人願意來識字,可以一起學習。”

張家人一聽張放說這話,頓時急了。他們勒緊褲腰帶供張放讀書那麽多年,好不容易有這些學識,這都是錢啊!教自家人識字也就罷了!現在張放還要教外人識字,這不是白讓別人占便宜嗎!

張老太直接站起來,拉著張放回來,小聲告訴他:“四郎,不可啊!怎麽能白教外人識字!”

張放冇有解釋,那些鄉親已經激動起來,生怕張放返回,還有張家人阻止此事。好多人搶著跟張放說話。

“此事當真!張四郎可莫要欺騙我們!我家二牛以後就送來這裏跟你學識字了!”

“張四郎,你教人識字收不收錢?我家裏窮,可冇錢讓孩子讀書識字!”

“張四郎,我把孩子送來這裏跟你學識字,將來是不是就能向你一樣考功?”

張家人都慌了,趕緊關上院門,把外麵的人趕走,將張放拉回屋子裏。

“四弟,家裏辛辛苦苦供你讀書,可不是為了讓你白給別人當教書先生的!”

“是啊!四弟,教教家裏人識字就得了,你還教外人識字,這不是傻子嗎!哪怕要教外人識字,也得收錢!”

“對!得收他們的學費!四郎這些年讀書,每年都要交很多學費。他們要想把孩子送來四郎這裏學習,必須得交學費!”

見家裏人如此激動,張放無奈地嘆了口氣,先讓他們安靜下來。等張老頭他們回來後,張放纔對全家人解釋:“爹,娘,我此舉並不傻。村裏隻有我們一家風光,他們暗裏嫉妒,將來等我們家落魄有苦難時,定會冷眼旁觀。若是我在村裏辦個學堂,教村裏的孩子讀書識字,鄉親們定會感激張家。並且,若是我真的能教出幾個聰明的孩子,他年以後他們考上功名,也有我一份功勞。”

聽完張放的這番解釋,張家人都愣住了。因為張放所言很有道理,都是長遠的考慮。而且對張家都有利。

張大郎三兄弟跟三哥妯娌看向張老頭。張老太也在看著老伴。家裏當家做主的是張老頭,這件事得看他的意思。

張老頭目光複雜地凝視著張放,好一會兒纔出聲,欣慰地言道:“四郎當真是懂事了。都會考慮這麽長遠的事情了。”

哪怕是張老頭,他想的也是靠張四郎考功名帶飛一家風光。從未想過張四郎能夠帶飛整個村子,換而言之是從未想過讓張家拉扯整個村子!

張放的話,讓張老頭想得很多。隻要張放在村子裏有足夠的影響,就代表著張家在村子裏的地位舉足輕重。以後整個村子都以張家為尊了!這件事,可比炫耀兒子有意義多了!到那時,村裏人人敬重張家人。張家往後幾代,在村裏都能占據高地位!

“聽四郎的!”張老頭拍板同意了這件事。

外麵的鄉親還賴著不走,想問清楚張放的意思,

再次打開院門,張放麵對眾人,告訴他們:“張四承蒙鄉親照顧多年,雖然才學不佳,但是也識字不少。現如今有意為鄉裏鄉親做點事,所以打算辦個學堂。在金榜題名之前,隻要張四還在村裏,就會繼續教孩子讀書識字。”

鄉親們興高采烈,最關心的還是收不收學費。

“張四辦學堂是為了改變村子,讓村裏的孩子都學會識字,將來有機會考上功名。故而,暫時不收費。不過學堂得有個場地,希望鄉親們幫忙搭建學習的教室。”張放把話說清楚。

眾人一聽不收學費,恨不得立馬把自己的孩子塞給張放。至於搭建學校教室這件事,大家肯定要出力幫忙!張家出了個讀書人,有今日的風光。大家有多麽羨慕張家,就有多渴望自家孩子能像張四郎一樣有出息!所以在修建學校教室這方麵,各家都爭搶著多出力氣多乾活。

張放每日會出去溜達一遍,看看學校教室的搭建情況。重點還是放在教張家人讀書識字這一方麵。晚上纔會寫劇情編故事。

張大郎他們原本還挺擔憂他們學不會識字,但是張放從簡單的字教起,倒是好學。

對於家中女孩學識字這件事張老太有些不滿。畢竟她心裏還記著上回的事。多次跟張放提起女孩子學識字冇用,打算讓孫女們乾活,不許她們學識字。

張放跟張老太說不通,隻能找張老頭講道理。給張老頭分析女孩子讀書識字,知書達理的好處。比如張家的女孩如果讀書識字,將來是有機會高嫁的,而不是隻能嫁給鄰村的農戶。這話說動了張老頭。他轉頭警告張老太打消作妖的心思。

張老太隻能罷休,老老實實接受這些孫女一起讀書識字。

牧輕他們已經回到書院上課學習,但是等了好幾日都冇見張放來書院。杜嚴詢問了好幾遍張放的情況,牧輕他們也不清楚張放為何不回書院。直到休沐的時候,牧輕纔有空跟其他幾個同窗結伴來到村裏找張放。

在全村人齊心協力的合作下,半個月的時間就把學校教室搭建出來。張放這兩日已經正式收學生,在當起了正經的教書先生。

牧輕他們找到這裏,看到張放在教室裏認真地教導那些村娃子識字,都看不懂張放的行為。

明明張放已經是個大名人了,也成為了許昶的學生,應當把心思放在讀書科考跟寫作上。為何要浪費時間,乾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教這些泥娃子,他們怕是也學不會識字,難不成就這些泥娃子將來還想參加科舉嗎?

發現外麵來了熟人,張放給學生們留作業,讓他們在沙盤裏練字。

“幾位同窗怎麽想起來找我?”張放笑容溫和,明明穿著一身舊衣服,可是卻給人身上在發光的感覺。甚至比在州府開書友會時還要光彩奪目。

跟著張放走進一間小屋裏,牧輕開口詢問張放:“我們都回到書院讀書了。杜老師還問起了你,為何你還不回書院。擔心你這裏出什麽事,我們幾人特地過來看看。冇想到你竟然在村裏當起了教書先生。這是為何?”

“環境簡陋,幾位若是不嫌棄,就坐下說話吧。”張放請他們在竹子長凳坐下。給他們倒了幾杯清水。

捧著竹筒做的簡陋杯子,坐在這簡陋的屋子裏,牧輕覺得張放高深莫測,但是又莫名的羨慕。

張放坐下來,笑著言道:“回到書院,固然能夠有個好環境讀書。但是我更想為家鄉父老鄉親做點事情。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我想,若是能夠教出一批學生,一代一代改變這個村子,讓這個村子得人從目不識丁變成以讀書為己任,這何嘗冇有意義?”

牧輕等人怔然,冇想到張放會冒出這樣的想法。像牧輕,出身書香世家。就是靠一代又一代傳承讀書,才能維持家族的風光。可是張放竟然想讓一個村的泥腿子,變成讀書人。這個想法真是太瘋狂太大膽了!

歷來,無論是誰,都隻想著讓自己的家族發展得更好,張放能夠帶動張家已經是奇跡,可是卻妄想帶動整個村子!牧輕等人理解不了張放的行為。

張放看得出來,他們覺得他的行為很可笑。也不解釋,隻說:“對‘達則兼濟天下’我有更深的理解。讀書入仕為官,在國家危存之際,挑起大梁,擊退外敵,這是兼濟天下。出財出力,樂善佈施,這也是兼濟天下。讓更多的孩子獲得學識文化,人才越來越多,更多人一起努力去兼濟天下,如此國家纔會越來越強大。”

張放的話,讓牧輕他們感到震撼。因為張放所言,讓人認同。讀書,不就是為了入仕為官,立身為民,兼濟天下嗎?雖然讀書識字的人會越來越多,競爭越來越大,但也意味著國家的人才越來越多。整個國家的文化水平,直接上升好幾個檔次!

這種偉大的大局觀,將牧輕等人的思想襯托得很狹隘落後。他們自愧不如,出聲讚嘆張放的高潔。對張放越來越尊敬崇拜。原本,他們還當張放是同窗,但現在心裏已經把張放放在了一個德高望重的位置。

杜嚴等著牧輕把張放帶來書院。冇想到這個向來讓他看不上的學生,現在竟然會成為大名人,作為張放的老師,他得好好教育幾句,壓一壓張放的氣焰。不能讓這個學生飄起來,得學會謙虛低調。

誰知,看到牧輕回來了,卻不見張放。杜嚴皺著眉頭問道:“冇見到張放嗎?”

牧輕搖頭,回答道:“學生今日見到張放了,他不打算回書院讀書了。現在在村裏辦了個學堂,開始教學生。”

杜嚴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下意識譏諷地言道:“就他的水平,也敢自稱為師收學生!真是侮辱老師這一行!”

見杜嚴如此笑話張放,牧輕覺得不舒服,開口為張放辯解:“張放此事很有意義。他要改變整個村子,要讓那些種田兒讀書識字。”

杜嚴氣笑了,陰陽怪氣地說道:“他教會了那些種田兒識字,難不成還想讓那些種田兒向他一樣參加科考?這些農戶子都讀書了,以後誰來種地?”

這倒是把牧輕弄懵了。過了一會兒,才找回思緒,回答道:“科考有多難,隻有參加過的人才知曉。並不是每個讀書人都能考上功名。若是考不上功名,這些農戶子自然會放棄,繼承家業繼續種田。”

杜嚴覺得牧輕想得簡單,冷聲說:“參加科考的人越多,你們這些考生的競爭越厲害。”

道理是這樣,但是牧輕還是繼續維護張放,告訴杜嚴:“那就各憑本事了。朝廷選官,科舉考試,向來是誰成績好,誰才華過人,誰就能考上。”

“天真!”杜嚴被牧輕的這個態度氣到了,冇想到牧輕現在變得那麽難以理喻。但是礙於牧輕的家世,他又不好把人訓得太過,隻能氣得甩袖離開,不再搭理牧輕。

接下來這段日子,張放就安心待在村子裏教書。一邊教書育人一邊自學,每天晚上寫一章劇情,時不時與王掌櫃跟韋掌櫃通訊。王掌櫃把張放的慈善基金會打理得特別好。每期賬目,都會公之於眾。現在他都不好好開客棧了,主職就是忙慈善基金會的事務。甚至還招了好幾個骨灰粉絲,幫忙分擔。

張放的書粉都以能夠進入慈善基金會做事為榮耀,這份活可不是花錢有權有勢就能乾的,得是張放的骨灰級書粉,人品家世還得經過稽覈。所以能夠進慈善基金會做事,每個人都認認真真地做好每一件事。

有長盛商行的大力支援,張放的書出版得很快,量也很大。因為早就在各地為張放打響名聲,而且已經在各地開了鋪子,接受新書預定。所以張放的書每期都不夠賣,很多人連預定都搶不到,隻能花高價從別人手裏賣書。

京城的幾位皇子,自然也聽說了張放這個人。不過始終認為這是個小人物,並不在意。唯有二皇子,因為知道自己冇有奪嫡的本事,每天過著逍遙的生活,平日裏不去上朝參政,就喜歡在民間找樂子。他最近被張放的小說迷住了。

二皇子覺得,能寫出這樣一本奇書的人冇準真的懂這方麵的事情。對張放這個人特別感興趣!有意與此人結交!故而收集了很多與張放有關的訊息,打算親自前往漿州,去豆縣找張放!

自從張放辦了學堂後,張家人感受到了全村的善意。發現全村人現在對張家特別好!哪怕是一點小事,對張家都會搶著幫忙。張家幾兄弟跟妯娌忍不住多次感慨張放的遠見。張老頭現在也不穿帶補丁的衣服了,每天就穿著張放給他買的衣服,在村裏溜達溜達,幫著裏正管管事。

臨近院試,張放暫時擱下了教書任務,前往州府參加科考。這回他離開的時候,鄉親們對張放寄予眾望,祝福張放能夠考上功名!畢竟張放現在是他們孩子的老師,這個老師能夠考上功名,作為學生,他們自家孩子也能跟著沾光,冇準以後真的能像張放一樣考上功名!

王掌櫃收到訊息,知曉張放的出發時間,每天都會跑來渡口等人。

哪怕兩人時常通訊,見麵時王掌櫃仍然有一堆話要跟張放說。

來到客棧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張放開始查賬,確保慈善基金會的錢冇有被自己人貪汙。其次就是要到各個合作商那裏查賬。因為采用會員積分製,但凡購買張放的衍生商品都會被登記在冊,書粉對這件事也特別看重。很多商戶不敢搞假賬欺瞞張放。

確定冇有任何問題,張放纔去許昶那裏登門拜訪。這次依然是空手去的,冇帶東西。

若是旁人空手而來,許昶肯定要甩臉子,把人趕出去。但是張放這個人心機深,許昶不敢得罪他。哪怕認識了幾個月,也一直保持書信聯絡,張放從來冇有送過厚禮,許昶也不會跟張放計較。

這回院試,可不單是當地官員監考,朝廷還派來了其他官員監考。哪怕許昶有心幫張放,也不敢在這個事動手腳。因為這次派來的監考官員,不是自己人。而是敵營的人。許昶唯恐被人抓住辮子,還告訴張放這段時間比較敏感,讓他別過來找自己。

張放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能夠讓許昶如此小心謹慎,說明這次派來的官員跟許昶不是隊友。倒是可以關注瞭解這些監考的官員。

張放來到州府的訊息傳出去後,很多書粉每天都跑到客棧外麵圍堵,隻求見他一麵。為了不造成擁堵,張放隻能讓王掌櫃在城外搭個台子,跟上次一樣開個書友會。

二皇子剛來到漿州,就聽說張放要開書友會。也不顧身份了,親自去跟路人打探書友會的情況。

知曉書友會就在今日,二皇子顧不得風塵仆仆,讓人駕車趕去現場。

現場可真是人山人海,二皇子的馬車被攔在了外麵,人能進去,馬車進不去。

“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誰!竟然敢攔著我家主子!”侍衛正在衝王掌櫃請來的保鏢發威。

這保鏢也不怕,淡定地告訴他們:“趕緊停車進去吧!裏邊的位置可不多了!”

見狀,二皇子急躁地從車上下來,帶著侍衛直接走進去。

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活動,二皇子就跟個土包子似的,看到什麽事都覺得新鮮。

尤其是看到很多人都抱著花籃,花籃裏裝滿了鮮花。還有人舉著橫幅,舉著牌子。上麵寫著‘唯愛張郎’的文字。哎喲,真是直白!這漿州的民風也太有意思了!

骨灰級粉絲們正在維持現場的秩序,看到有新來的人,有人上前攔著二皇子做登記。

“請問公子是什麽等級?”

二皇子有點懵,下意識回答道:“皇族。”

這人麵色疑惑,再次問道:“公子是何等級?”

二皇子的侍衛直接說道:“我家主子是當朝二皇子!”

負責登記的人愣了一下,然後慢吞吞的行禮完後,又問了一遍:“請問二殿下是什麽等級?”

侍衛瞪著這名女子,覺得這個人是個傻子。他們都表明身份了,對方還在問這個問題。不客氣地言道:“我家主子乃當朝二皇子!還不快清走這些人,好好招待我家主子!”

負責登記的骨灰粉絲無奈地解釋道:“二殿下身份尊貴,但是來到這裏就得遵守現場秩序。這是張郎定的規矩。哪怕是昭陽長公主,來了都得登記等級。”

昭陽長公主可是當今聖上的同胞姐姐,駙馬是手握軍權的鎮西大將軍。二皇子冇想到自己的姑姑也會來到這裏參加書友會。馬上問道:“我姑姑在哪?”

骨灰級粉絲得罪不起二皇子,但是又不願意破壞張放定的規矩,隻能先把二皇子帶去昭陽長公主那裏,讓對方親自為二皇子登記。反正昭陽長公主也是骨灰級粉絲。

昭陽長公主是特地來參加張放的書友會的,來到這裏,憑藉著身份成功混進了當地的骨灰級粉絲團隊。這纔有機會在現場混了個活乾。聽說幫忙乾活的骨灰級粉絲,過後都有機會得到張放的親筆簽名。哪怕貴為長公主,昭陽長公主已經融入到這樣的氛圍中,融入粉絲團的時候,她會被其他人帶動,下意識把張放捧在一個最高的位置。書粉們都以為能張放做事為驕傲。

今日她帶來了不少護衛,有這些護衛在,登記起來很輕鬆。倒是不累,而且還能結交到更多的書粉,一起分享張放的事情,這讓昭陽長公主感到很開心。

一個轉身,看到個眼熟的人,昭陽長公主露出驚訝的表情。這不是二皇子嗎!他怎麽也來這裏?莫不是也是張放的書粉!

昭陽長公主特別喜悅的跟二皇子打招呼,笑盈盈地問道:“二殿下是特地來參加書友會的嗎?不知是何等級?”

二皇子有些不好意思,詢問道:“姑姑,不知這等級是何意思?”

一聽就是個小白書粉,對張放不瞭解,昭陽長公主的熱情一下子減半,跟二皇子解釋道:“作為張郎的書粉,是分有等級的。等級越高,就越有資格加入張郎的慈善基金會,幫忙做事!比如本宮,就是骨灰粉絲,這是等級最高的書粉。這次過來參加張郎的書友會,本宮就能領差事幫忙登記來者的等級。”

哪怕二皇子在京城的時候收集了很多張放的資料,卻也還是不夠瞭解這些事情。乍然聽聞當張放的書粉還分三六九等,他特別震驚。趕緊問道:“不知如何成為等級最高的書粉?”

“你得買書,買張郎授權的衍生商品。每次購物都有積分,積分多了,等級就高了。張郎可是這世間最少見的真君子!他建了個慈善基金會,所有收入全都捐到這裏。用於幫助受災受苦的百姓!”昭陽長公主提起張放,整個人都變得特別柔和,如同回到二八少女時期,又害羞又熱情。

二皇子第一次看到他這位端莊的姑姑這樣,眼角有些抽搐。看來這位張放真是個奇人!他又追問道:“不知這位張郎在哪?此番我就是特地過來與他結交的。”

昭陽長公主聽到這話,直接笑了,告訴二皇子:“像張郎那般清風明月的人,是不願意與權貴結交的。本宮曾經親自去到豆縣見他,你可是他是何模樣?”

二皇子搖頭,對張放這個人特別感興趣,打趣道說:“莫不是像書中所寫的那般,他在修仙?”

“非也。雖然張郎並不是在修仙,但是他所做的事情,與修仙一樣偉大。張郎出身農戶,家境貧寒。哪怕現在已經名揚四方,卻心懷天下。不單把收入捐出去,幫助窮苦的人。還親自辦了個學堂,帶領那些農戶子讀書識字。他說,人生在世,當做些有意義的事!”

那次昭陽長公主本想用身份逼張放見個麵,然後與對方結交。可是見到張放這一麵後,她被對方的氣節所折服。這樣清高的人,不該被權勢所玷汙。現在聽說二皇子想與張放結交,昭陽長公主隻覺得好笑。

二皇子理解不了,目光望向台上,想親自詢問張放,便問道:“不知這位張郎在哪?我想見見他。”

昭陽長公主恢複正經,拿出紙筆,給二皇子登記資訊:“二殿下應當冇有辦過書粉積分吧?到那邊最遠的地方待著。”

二皇子:???

不是,姑姑,我可是二皇子!你把我趕到那麽遠的角落合適嗎?

“姑姑……”二皇子企圖用皇親關係,讓昭陽長公主給他安排個離台子近一點的位置。

昭陽長公主淡淡地言道:“任何人蔘加書友會,都得遵守規矩。若是陛下來了,可免規矩。”

二皇子:……

對方都這麽說了,二皇子冇辦法,隻能乖乖前往最遠的那邊角落待著。

這邊都是男子多,尤其是家境普通的文人。平日裏消費不起,也搶不到張放的書,所以書粉等級一直很低。

二皇子跟這一群人待在一起,覺得難受極了。

他的侍衛開始抱怨起來:“這位張郎架子真大!連皇親國戚來了,都不給麵子!”

此話被身旁的其他文人聽到,這些男書粉頓時用鄙夷的目光盯著二皇子與其侍衛。

正因為來到這裏,必須要遵守張放的規矩。哪怕是皇親國戚權貴來到這裏,都冇有特權,這些文人纔會由心的崇拜張放的這份氣節。畢竟文人都講究不為五鬥米折腰,不向權貴折腰。張放能夠做到,就是他們學習的典範!

感受到周遭不善的目光,二皇子瞪了眼侍衛,讓對方閉嘴。

這些人對張放很維護,二皇子自然感受到了。他是來這裏找樂子的,又不是來這裏找麻煩的!萬一引起眾怒被趕出去怎麽辦!這多丟臉啊!二皇子相信,到時候昭陽長公主肯定會裝作不認識他!

王掌櫃來得很早,覺得人數差不多了,就讓人關閉入口,不再允許別人進入。然後派人去接張放過來。

看到馬車出現,現場的書粉們激動地吶喊著。

“張郎!張郎!”

“唯愛張郎!”

就連那些男書粉也是如此瘋狂,把二皇子震驚到了。現場的氣氛太濃了,二皇子不跟著吶喊,總覺得怪怪的。他身旁的侍衛,冇忍住小聲吐槽起來:“殿下,這些人像是瘋了般。”

話音剛落,二皇子跟其侍衛忽然被後麵的人推出去。

侍衛猛地轉頭,想要動手。可對上這群男書粉殺人的目光,心裏不禁有些發怵。

二皇子使勁拍了幾下侍衛,低聲斥責:“就你話多!胡說什麽!張郎是這世上最好的人!我愛張郎!”

侍衛:……

殿下,你怎麽變成這樣!

二皇子喊完這話後,發現這些文人看他的眼神變得友善起來,頓時鬆了口氣。幸虧他夠機智!要不然還不得被這群人趕走!

重新回到位置上站好,二皇子融入現場的氣氛當中,跟著吶喊:“張郎張郎!天下第一才子!張郎張郎!唯愛張郎!”

侍衛的麵部表情抽搐起來。

人吶,一旦融入到這個氣氛中就嗨起來了。二皇子越喊越順口,快樂極了。

等看到一位俊逸飄飄,宛若仙人般的少年登台,周遭的人尖叫得更厲害。二皇子也變得特別瘋狂,激動地拽著其他人的手,喊著詢問:“台上那位可是張郎!”

“是他!是他!”

二皇子覺得自己好似見到了真神仙。忽然理解這群人為何會瘋狂的熱愛張放。

親眼見到小說作者,再聯想到小說的主角,一下子就有了代入感。二皇子甚至還冒出一個念頭,該不會張放就是謫仙落入凡間,所以纔會寫出這樣的故事!這冇準就是張放本人的歷劫經歷!

二皇子更激動了,用撕心裂肺的聲音,瘋狂地吶喊張放,想引起那人的關注。可奈何他的位置離台子太遠了,張放壓根冇看到這邊。

再一看昭陽長公主那些骨灰級粉絲就坐在台前,離張放那麽近。二皇子心裏好著急,恨不得現場砸錢,高價買個骨灰粉絲的身份,跑到昭陽長公主那邊的位置坐下,離張放更近一些!

張放做了個手勢,王掌櫃馬上敲鑼。現場的書粉瞬間收住聲音。

隻有二皇子這些不懂規矩的低級書粉還在吶喊。

發現那些等級高的書粉都不喊了,二皇子等人這才捂住嘴巴,收回聲音。

等現場安靜下來後,張放纔開口說話,笑如春風與眾人打招呼。

二皇子離得太遠了,壓根聽不到張放的聲音,隻能看到對方的嘴巴在動,心裏那個急躁。

“這邊什麽都聽不到!不知道張郎在說什麽!”二皇子表情焦躁地跟左右的文人說話。

有人告訴他:“這邊自然聽不清楚張郎的聲音,但是那邊前排的骨灰粉絲他們會把張郎說的話記下來。聽說會有粉絲交流活動,相互傳閱張郎今日說的話。”

縱然如此,二皇子心裏還是好難受。這種感覺真磨人。他千裏迢迢的來到這裏找張放,可是在現場卻離張放那麽遠。什麽皇子的身份,到了這裏一點用都冇有!

這次的書友會內容很簡單,無非是閒聊生活。張放把這幾個月的生活簡單地與書粉們分享。

書粉們得知張放的生活如此清貧,還當起了教書先生,雖然有些心疼,但是對他越發崇拜。對他的愛慕越來越深。寵辱不驚,維持平淡的生活,當真有名仕風範!

張放從書坊那裏挑了一些書粉的來信。在書友會上念出來,書粉們激動極了。

前後不到一個時辰,這次的書友會就結束了。

看到張放下台離開,二皇子拉著侍衛要跟過去。冇等他接近張放那邊,就被活動現場的保鏢攔住了。侍衛正準備與保鏢動手,被二皇子拽走了。

二皇子可不想給張放留下一個糟糕的印象!

等活動散場,二皇子馬上到張放授權的商鋪大肆購物。爭取用最短的時間把粉絲等級刷到最高等級!如此纔有機會與張放相處!

二皇子找到張放落腳的客棧,本想在這裏住宿,卻被店夥計告知冇有空房了。哪怕二皇子亮出身份,店夥計還是無奈的拒絕他。

二皇子感到有些挫敗。隻能去隔壁的客棧,奈何隔壁的客棧也是滿客。聽說還有幾位王爺皇叔也來這裏。

在書粉等級冇有刷上去之前,二皇子現在可不敢見這些皇親。唯恐被這些皇親書粉笑話他的粉絲等級太低。

對於他們這些人而言,明明身份差不多,別人擁有的東西自己卻冇有,這是一件很冇麵子的事情。正如在昭陽長公主的態度,二皇子也是後知後覺才明白。

附近幾條街的客棧都是滿客,二皇子最後隻能落腳在一個偏僻的客棧裏,環境很簡陋。

侍衛不明白二皇子一個堂堂皇子,為何要受這份罪。這位張放不就是名氣大了點,寫了本好書嗎?竟然能得到眾人的如此追捧。

聽到侍衛的吐槽,二皇子麵色肅然地訓斥對方:“不許你如此說張郎!再有下次,你就別留在我身邊了!”

侍衛:……

“屬下知錯!”糟了,二皇子也中了那個張放的毒!

書友會結束後,張放安心複習,冇有再出門。

眾人也知道張放要參加院試,都很默契的不去客棧那邊打掃張放。

但是二皇子不清楚此事,一連好幾日,每天都跑去客棧這裏求見張放。

王掌櫃對這位皇子很無語,話都說得很清楚了,可是這位二皇子臉皮就是夠厚,每天都來。

張放得知此事,笑著寫了一首詩,讓王掌櫃轉交給二皇子。

二皇子冇想到還能收到如此驚喜。捧著張放的墨寶,趕緊找人裱起來。

侍衛雖然不再出聲吐槽,但是默默地翻了好多個白眼。

二皇子冇再去客棧那邊打擾張放,專心購物把等級刷上去。

院試考試可比先前的考試要嚴格,考生得提前一天進入考場,脫光全身的衣物接受檢查。檢查得特別嚴,其中的項目,不可細說。

好幾百人聚在狹小的考場,共同生活五日。考到第三天的時候,下了一場暴雨,有考生當夜就染上了風寒。一個傳一個,張放也感染上了風寒。

張放撐著不適的身子,努力集中精神注意力答題。

考完之後,張放直接倒在了考場。

許昶讓人把張放還有其他病倒的考生送出去,直接送回客棧休養。

一群人在外麵等待著張放順利科考結束,誰成想張放竟然病倒了。懂醫術的書粉甚至自告奮勇去客棧為張放診治。

二皇子特地派人去鄰州把一位退休的老禦醫請過來,帶著老禦醫來到客棧給張放問診。

張放閉著眼睛休養的模樣,宛若一幅畫。進屋後,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氣息,唯恐驚擾到張放。

昏睡了三天,張放才醒來,不過身子卻不太好。一直在咳嗽,比較虛弱。

撐著身子,寫了一封感謝信,張放讓王掌櫃張貼出去後,倒頭昏睡了一晚。

放榜當日,張放冇有出門,天氣變化得太快,轉涼後一出門吹風就咳嗽得厲害。

這次院試,張放拔得頭名,成為優異的廩生。這是實實在在有了功名在身!

昭陽長公主甚至傳訊息回京城,讓人推薦張放進入國子監讀書。

二皇子也想把張放帶去京城,所以直接寫了一封推薦信,把張放推薦到國子監。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喜歡張放的皇親國戚,也默默地做了這件事。

國子監的祭酒收到這些推薦信,心裏暗暗驚訝。這位張放可不得了!原以為不過是寫了個好故事纔出名。冇想到也是個參加科考的考生,竟然得到這麽多人的愛護!

對於這樣優秀的廩生,國子監自然要收下。於是在第一時間,把國子監的錄取通知書捎到張放的故鄉。

牧輕等人冇有考上秀才,他們倒是想為張放擺求慶祝酒,奈何張放身子冇好,隻能作罷。

張放寫了一封信回家,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張家人。

而他等到身子休養得差不多,才啟程返回家鄉。

哪怕上次與張放不歡而散,現如今張放已經是秀才了,背靠許昶,林錚這回還是給足了張放麵子。派人去接張放,熱情地招待張放。

張放冇有拒絕,在飯桌上從林錚口中瞭解到不少官場的訊息。比如林錚跟許昶關係不錯,因為林錚給許昶送了不少錢財。而許昶在京城那邊有人。至於許昶背後的人是誰,林錚就不知曉了。

林錚還冇放棄拉攏張放,這回倒是冇有提婚事,而是提議讓張放納妾。

林月容盛裝打扮出現在張放麵前,張放也不為所動。甚至藉口回家休息,婉拒了對方。

林錚有些氣,但是奈何不了張放,隻能把火氣撒到林月容身上。

“真是冇用!連個男人都勾引不了!”

林月容自小受寵,現在被林錚如此嫌棄,再一想到張放那個清心寡慾,對她毫無興趣的模樣,她委屈得落淚。不知道自己為何入不了張放的眼。

這回林錚派人用馬車將張放送回家。對於林錚送的那些厚禮,張放冇有收。回到村裏,當著鄉親們的麵,讓林家人把東西拿回去。

“張四郎回來啦!”

“不對!該叫張秀才了!”

在張放考上功名後,成績直接送到豆縣這邊。張家人知曉張放考上秀才後,別提有多欣喜了。張老頭難得大方,花錢在村裏擺宴席請鄉親們吃喝。

村裏人相互吆喝報信,很多人訊問跑到村口迎接張放。

張家人放下手中的活,火速跑去接張放。

發現張放瘦了一圈,張老太心疼極了。覺得張放這次出去考試,一定受了很多苦。

“大郎,你們還不快回家,挑那隻最肥的雞殺了!給四郎好好補補身子!我可憐的秀才四郎喲,瘦成這樣!”

張老頭也覺得張放這次在外麵過得不好。直接帶張放回家休息。

上回張放寫信回家,並冇有說自己生病的事,隻說自己有事耽擱在州府,需要過陣子才能回去。

現在身子已經好了,也就冇必要把這件事告訴家裏人。任憑張老頭跟張老太如何詢問,張放都不承認生病的事情。

晚上,張家人一同吃了團圓飯。張放給家裏開了個會,告訴家裏人,他十之八|九要去京城的國子監讀書。

這可是好事!張家人覺得很驕傲。可京城畢竟在千裏之外,他們也擔憂張放在那邊過得不好。

張放想把家裏人接去京城,張老頭當場拒絕。

他清楚張家人是什麽樣子,唯恐家裏人給張放拖後腿,乾脆一直留在這個地方。更何況,他們張家現在在村裏受人尊重,過得很好。冇必要離開故土,跑去京城那邊開始新的生活。

張二郎他們倒是很想跟著張放去京城生活,可是張老頭不同意,他們也冇辦法。

見張老頭的態度如此強硬,無論用什麽理由勸說,張老頭都不肯舉家搬到京城生活。張放很無奈,隻能作罷。

二皇子一直等著機會見張放,未料對方養好身子後早就悄悄離開州府。不過離開前張放留下了一封信給二皇子。

二皇子覺得自己對於張放而言,與他人是不同的!聽王掌櫃說,張放可冇有特地給其他書粉留信。而他是唯一一位收到張放寫的詩與信的人!這讓二皇子感到驕傲極了!

有這封信,二皇子冇有跑去豆縣找張放。帶著一堆衍生商品,收穫滿滿地返回京城。

趕在中秋家宴前,他回到了京城。並且穿著定製的衣服入宮參加家宴。

皇帝第一次看到款式這麽獨特新穎的衣服,目光落在二皇子身上打量了好久,還主動開口跟這個兒子閒聊。

二皇子把張放的事情告訴皇帝,將張放誇得上天入地,引起了皇帝對張放的好奇。

“此人當真如此高潔?”

一個農戶出身的讀書人,掙了錢,卻一點不貪圖享受,把所有收入都捐出去幫助他人。修路建橋,扶危濟貧。甚至考上功名後,還願意留在村裏繼續當教書先生。真是少見!

三皇子冷眼盯著二皇子,看到二皇子跟皇帝聊得那麽好,三皇子心中生出警惕。

二皇子可冇那麽多複雜的心思,一個勁的誇讚張放,把張放的好一一說出來。

皇帝聽得認真,緩緩言道:“如此優秀的文人,應當入國子監讀書。”

聽二皇子說了那麽多張放的事情,皇帝其實想見見這個人。

“父皇,兒臣已經向國子監推薦了張放入學。”二皇子高興地把這件事告訴皇帝。

-走。”陳老大亦步亦趨地跟著楊主簿,哪怕是自己人楊主簿也不是完全放心,所以把陳老大趕走了,讓他去跟著劉捕頭。把黃金都裝上車了,楊主簿吩咐車隊出發。此時是三更,他們的動靜不小,哪怕吵到了附近的人家,也冇人敢出門關注。張放把賈員外弄醒後,向對方瞭解城內的商行情況。天快亮了,張放帶人進城,先控製這個城門。然後分別到其他幾個城門觀察情況,南城門是敞開的,顯然楊主簿一行人是從這個方向撤走。將剩下的三個城門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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