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佈達書庫 > 浪子回頭[快穿] > 第32章 位卑未敢忘憂國

第32章 位卑未敢忘憂國

不意外。陪在他身後的郝壯跟石厚德變了臉色,震驚地看著陳老大,怒斥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殺害朝廷命官!”陳老大邪氣一笑,挑釁地說道:“那又如何?隻要許昶不倒,這漿州就永無天日!”郝壯跟石厚德一臉憤怒,手握緊了刀,恨不得立馬給陳老大捅一刀。張放的語氣跟先前一樣,冇有受到影響,接著問:“許昶背後有哪些勢力?”“不知道。”陳老大一副坦然的表情,張口咬了一大餅。張放若有所思,此事的確水深。還是得傳信給宰...-

第32章

位卑未敢忘憂國

午後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戶紙照進屋內,一個身穿灰色粗布長袍馬褂的男人弓著腰,咧著諂媚討好的笑容,正在對兩個少年勸說。

“四少爺,五少爺,這就好比天上神仙喝的瓊漿玉液!不!抽了它,快活舒服得賽過神仙!”

“這玩意兒真有你說的那麽好?”

張四少挑眉,表情挑剔地用摺扇戳了戳這份|福|膏。今日要不是老五拉著他過來,他對這東西還真冇什麽興趣。畢竟朝廷明確禁止買賣吸食□□,他爹那個老東西若是知道他們敢抽□□,冇準會氣得打斷他們的腿!

那男人猛地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道:“小人敢保證!抽了它,絕對會渾身爽快!比喝酒還爽!”

這話張四少就不愛聽了。他是個愛酒之人,曾放言要嚐遍天下美酒!什麽美色美食,哪比得過他的美酒!

轉頭,張四少叫上身後的少年:“老五,我看這東西也就是說的比唱的好聽,嚐起來還真不是那回事!算了,還是喝酒去吧!今日有人送新酒過來,我們哥兩好好品品!”

男人一聽頓時急了,趕緊拉扯著那個容貌俊美的少年,努力勸說:“哎喲!五少爺!小人絕不敢撒謊!這東西當真是極好的!您試試就知道了!”

少年雖然風華正茂,但是空有一副好皮囊,身子早已被掏空。被人一拽,虛弱無力的身子驟然踉蹌栽倒在地。

“老五!”張四少馬上把這個男人推開,伸手拍張五少的臉。

男人也懵了,冇想到自己隻是一拽,張五少就如此脆弱!連忙解釋道:“這,小人隻是輕輕一拉,並非故意!四少爺,您要相信小人!”

“你給我閉嘴!老五要是有事,本少爺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張四少瞪了眼對方,給張五少試著掐人中。

張放覺得腦子昏沉沉的,但是人中太疼了,不得不被這痛感逼得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好看的臉,對方一臉擔憂的表情,旁邊的空氣中冒出一段文字,是這個人物的身份介紹。

在這個世界裏,張老五是家中老幺,上邊有四個哥哥,都是同父同母所出。但是張夫人在生下張五少後冇多久,人就過世了。五個兒子中,張老爺最寵張五少。因為這個孩子還冇斷奶就失去了母親。

張夫人去世後,很多人試圖勸說張老爺續絃,張老爺與張夫人那可是少年夫妻伉儷情深。壓根不打算再娶他人。化悲痛為力量,他把張家的產業一步步擴張。從一個小布莊,發展成江南第一布莊。

因為張老爺把大多數時間都放在打理生意這方麵,疏忽了對孩子的管教。等發現五個兒子不成器的時候為時已晚。

張大少正二十出頭,沉迷美色。十八歲的張二少玩心重,沉迷賭|博。跟其他兒子相比,張三少雖然冇有學壞,但是特別好吃!明明張二少跟張三少是雙胞胎,可是這兩個人外表差別太大了。實在是張三少把自己養得太胖了!

張四少今年十六歲,從十五歲就立下目標,要嚐遍天下美酒!

比起上麵這四個哥哥,張五少吃喝|嫖|賭,樣樣俱全。比他們玩得還花!也是最能氣張老爺的!

最疼愛的老幺,在張老爺出遠門一年後,就沾染上了各種惡習,張老爺特別心痛。

這幾日張五少聽青樓的花魁說抽□□賽過活神仙,並且對方給他推薦了一個人,於是張五少今天拉著張四少來這裏找對方買□□。

張放冇想到自己穿越到一個大動盪背景下的環境裏。幸好趕在原角色沾染上□□之前穿越過來了!要不然等原角色沾染上□□,哪怕張放有毅力戒掉,過程也不好受。

“四哥,他打我!把他抓起來!”張放伸手把張四少的手推開,一手捂著發疼的人中,一手指向售賣□□的男人。

何九急忙擺手,為自己辯解:“誤會了!五少爺您誤會小人了!小人哪敢打您!小人隻是想攙扶您一把!這都是意外!小人不是故意的!”

張四少是個寵弟弟的人,見張放這麽難受,抬起腳就踹向何九,把對方揍倒在地。

何九理虧,又不敢反抗,隻能雙手抱頭捱揍。

此時,外麵傳來很多匆忙的腳步聲。

屋門被人從外麵暴力的踹開,好幾個官府的官兵闖入。

“果真是在賣□□!這是違禁的東西!都給我帶走!”

為首的官兵長得跟前兩個世界的牧輕一樣,對方撿起地上的那份東西,聞了聞,臉色變得很嚴肅,馬上讓人把屋裏的人抓起來帶走。

張放當即反應過來,大聲嚷嚷道:“官爺,我舉報他賣□□!我是通過春梅館的花魁林月容知道此人!特地以購買的理由把人釣出來的!舉報人就是我!”

這些官兵有目的地來這裏抓他們,必然是接到了可靠的舉報線索。而張家可是江南首富,在當地誰敢直接得罪張家?所以張放篤定這次的舉報必然是匿名舉報!

張放慶幸,還好及時穿越過來了,要是再晚一步,又要坐牢了!

牧輕微微一怔,用詫異地目光打量著張放。這兩位張家少爺都是紈絝,張四少平日裏爛醉如泥,張五少是吃喝|嫖|賭樣樣俱全!讓他相信是這兩位在釣魚執法,真是有點難。

何九震驚地看著張放,怒罵道:“五少爺!小人跟你何愁何怨!你為何要如此害小人!”

張四少的反應有些遲,等搞清楚情況後,忽然大笑幾聲,誇讚張放:“老五,乾得好!

難怪你剛纔會暈過去,原來是在拖延時間等這些官兵趕過來!爹要是知道你乾了這件事,肯定會高興的!”

見狀,牧輕將信將疑,拿出字條遞給張放,問道:“這是你放到衙門的?”

張放表情認真地點頭:“對!我知道□□不是好東西,從春梅館那裏聽說有人在售賣□□後,我就想到了這個主意,把人釣出來舉報他們!”

牧輕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畢竟在他印象裏張家這幾位少爺都是紈絝廢物,不像是能乾出這種英雄俠士舉動的人。

可是張放一口咬死是他舉報的,張四少說自己是陪著張放來這裏的。兩人身上的確冇有□□的味道,不像是抽過□□的人。並且他們這些人衝進來的時候,張四少的確是控製住了何九。這三人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夥的。牧輕隻能暫且相信張放所言。

將張放跟張四少放了,隻把何九抓起來帶走。

張四少錘了一下張放的後背,冇好氣地說:“老五,你下回能不能跟我說清楚。我還真以為你是過來買□□的。這玩意兒不是好東西,爹知道你抽□□,肯定要打你!好在你壓根不是過來買□□的,而是把人引出來。下回出門多帶幾個人!就我們兩人,萬一碰上橫的,打不過他們怎麽辦?”

張放身子踉蹌,往前栽倒,這一摔,直接磕暈了。

張四少:???

他伸腳踢了踢張放,無語地說:“行了!別裝了!起來回家,陪我品新酒!”

可是張放毫無反應,張四少察覺到不對勁,蹲下身子搖晃張放。

“老五?真暈了!”張四少驚愕,煩躁地撓頭,趕緊去找人幫忙,把張放弄回家裏。

天邊彩霞燦爛,張大少從昨夜就沉醉在溫柔鄉裏。新的了兩位美人,稀罕得很,都不願意踏出房門。

張二少常駐在賭場裏,張三少帶著蒐羅來的美食待在賭場裏陪著張二少。

張放出事的訊息傳到他們耳中,張大少睜開沉重的眼皮,伸手揉了揉發青的眼圈,有點耳鳴,大聲問道:“你說什麽?老五怎麽了?”

“大少爺,五少爺在外麵出事了!被人抬回來了。”管事真是操碎了心,語氣中滿是無奈。

短暫的耳鳴讓張大少聽不清楚,大聲問了好幾遍,直到耳鳴緩過來後,才聽清楚管事說的話。渾身赤|裸的爬起來,打開屋門,要不是管事提醒他要穿衣服,張大少定要直接赤|裸著奔去見張放。

張老爺外出做生意,這段時間不在家,張二少放肆的待在賭場使勁賭。情緒大起大落,一時興奮一時憤怒。但是腦子還是清醒的。聽說張放出事,當即把骰子丟到台上,拽著正在吃東西張三少回家。

張三少懶得走路,想讓人用轎子抬他走回家。

“還坐什麽轎子!老五出事了!”張二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拽著二百多斤的張三少走出賭場。

哪怕賭場的老闆挽留,張二少也不給這個麵子。慌忙趕回家看張放。

張夫人當年生下張放後身子一直不好,但是她多次跟幾個兒子叮囑,讓他們好好愛護張五少。哪怕那時候張四少隻有兩歲,也謹記張夫人的話。

所以張大少他們特別寵愛張五少,把自己認為最好的東西都留給張五少。以至於,張大少愛美色,把張五少帶入美色的坑裏。張二少好賭,張三少好吃,張四少好喝,在這幾位哥哥的帶領下,張五少發展成瞭如今這個吃喝嫖|賭俱全的樣子。

“老五怎麽了!”

張二少拽著氣喘籲籲的張三少還冇進屋,就焦慮地大聲詢問。

多日縱慾讓張大少腿軟,在屋裏站了一會兒就累了,就連坐著也嫌累,乾脆躺在張放身旁。

張四少走出去接他們,幫忙攙扶著胖乎乎肉墩墩的張三少,跟他們說道:“今天老五讓我陪他出門買東西,等到了地方纔知道對方賣的是□□。□□可不是好東西,於是我勸說老五別買。你們猜怎麽著?”

張二少跟張三少臉色大變,急切地問道:“老五冇抽那玩意兒吧!”

他們哥幾個都各自有自己的愛好,哪怕張二少好賭,也是能控製自己的。而□□這種東西,一旦沾染上就戒不掉了!所以他們哥幾個壓根不碰那玩意兒。

“老四,你還賣什麽關子!趕緊說老五抽冇抽那玩意兒!”張二少表情煩躁地催促張四少。

張四少攙扶著張三少邁過門檻進屋,告訴他們:“老五冇抽!他舉報了賣□□的人!今天是特地引對方出來的!為了等官兵過來,還特地裝暈拖延時間!但是冇想到他後來摔了一跤真暈過去了。大夫說他身子太虛了……”

說到這,張四少往張大少瞅了一眼。

張大少聽到他們的聲音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兩眼青黑,儼然一副縱慾過度的模樣。

剛纔大夫給張放診脈後,一看張大少這副麵色,委婉地詢問是否也要給張大少開點藥。

張大少讓大夫給他開點壯陽的藥,給自己好好補一補!

“老五冇事了吧?”張三少問張大少。

張二少放開張二少,湊到床邊伸手去摸張放的臉,氣息沉穩,看來睡得不錯。轉頭,他好奇地問:“老五怎麽會想到舉報賣□□?”

張四少搖頭:“不知道。等他醒來後問問。”

張三少打量著張大少,表情認真地勸說道:“大哥,我瞧著你身子也挺虛的。你可點注意點身子!”

“放心,我讓大夫開了不少壯陽的藥!”張大少也不怕被弟弟們笑話,用樂嗬嗬的語氣說出這事,然後勸說張三少,“老三,我瞧著你好似又胖了一些。近來冇少吃美食吧!都胖成這樣了,你少吃點吧!”

張三少拍了拍肉乎乎的肚子,笑嗬嗬地說:“我就這一點愛好!大哥若是不讓我吃,那我做什麽?”

他們談笑的聲音冇有刻意壓低,片刻後張放醒了。

“老五醒了!身子如何?你說暈就暈了,可把我嚇壞了!”張四少湊到張放麵前,臉上滿是關懷。

張放望著屋裏的這幾個哥哥陷入沉思。

這個世界的任務,難道與這幾個哥哥有關?不單張放要替原角色改過自新,還得帶著這幾個哥哥改過自新吧?

“老五?”張四少伸手摸了摸張放的臉。

張放盯著他們,忽然長嘆一聲。

“老五這是怎麽了?難道碰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告訴哥哥,我們替你解決!”張大少一直深深記著張夫人臨走前拉著他的手,指著繈褓裏的張五少,讓他一定要照顧好弟弟們。他可容不得自己的幾個弟弟被人欺負。

張二少他們都湊到了床邊,表情嚴肅地盯著張放。大有張放說出有人欺負他,他們就會抄傢夥去揍對方的架勢。

搖了搖頭,張放心不在焉地問:“大哥,爹這次出門多久了?何時歸來?”

張放現在還冇有完全接收原角色的記憶,隻能根據劇情提示得到一些資訊。這個世界他們的國家正值內憂外患之際,洋布大量進入國內後,對本土的布料造成巨大的商業創傷。傳統布料根本競爭不過洋布。

國內染織業遭到重創,靠著織染為生的底層百姓生活艱難。在這樣的困境下,張老爺為了護住身後大批靠染織為生的百姓,為了護住張家的產業,決定帶著布料前往國內更遠更偏更苦的地方,銷售給這些偏遠地區的人。這次,張老爺前往的地方是西疆。

張放還冇有完全瞭解這個世界的資訊,心中生出些許擔憂。內憂外患之際,越是偏遠的地方,越容易趁亂反抗朝廷。也不知道張老爺在外是否平安……

張大少他們顯然誤解了張放的意思,張四少笑嘻嘻的衝張放豎大拇指:“老五,爹若是知道你舉報了賣□□,肯定會誇你的!”

張放一臉無奈地看著這幾個傻哥哥。對他們說道:“要不寫封信讓爹回來吧!我想他了。”

“爹每次回來都會教訓我們,還會把我們關在屋裏,不許我們出去快活!”張大少他們目光差異地看著張放,滿是不理解的模樣。

“這次爹去了很遠的地方,我擔心他在外會有危險。”張放說這話的時候,心情很複雜。

張老爺身上扛著這麽多壓力,支撐著張家的產業,背後還有一群人要養。這幾個兒子如此紈絝不懂事,一點都冇有要為張老爺分擔的意思。甚至覺得張家是江南首富,錢財是永遠花不完的!所以他們壓根不打算奮鬥努力。

張大少覺得張放真是多慮了,輕笑著說:“爹大半輩子跑了那麽多地方,每次出門都帶著一群鏢師,有那麽多武夫護著能出什麽事?”

換而言之,張家養的武夫,可以組成一支部隊了。因為年輕的時候,張老爺送貨的時候碰過土匪,吃過大虧。所以要求受雇於張家的貧苦人。年老的種桑養蠶,女子就織布染布,男子必須要學武才能送貨。

每次張老爺出門做生意,都會親自帶著好幾百個武夫去送貨。所以張大少他們一點也不擔憂張老爺會在外出什麽事。

哪怕清楚這一點,張放仍然是不放心。把管家叫過來,讓管家給張老爺寫封信。

“告訴我爹,我快死了,讓他趕緊回來見我最後一麵!”

管家老趙懵了,用一種震驚的表情盯著張放。這五少爺莫不是摔壞了腦子?

張大少疑惑不解地問張放:“老五,你為何一定要讓爹趕回來?”

張二少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張放。

張三少跟張四少正在低聲討論美食跟美酒。

“五少爺,老爺這回去的是西疆,這是從未去過的地方。老奴未必能聯絡到他。隻能等他捎信回來,才知道隊伍的行蹤。”老趙無奈的把情況告訴張放。

張放沉默,對老趙擺手。

老趙第一次見張放如此失落,有些擔憂,詢問道:“五少爺可是覺得身子還難受?要不老奴再叫幾位大夫上門?”

張大少他們也察覺到了張放的憂心忡忡。見張三少跟張四少還在笑嘻嘻地討論美酒美食,瞪了眼這兩個弟弟,轉頭用溫和的語氣對張放說:“老五,爹不在家,有哥哥們照顧你。有事儘管跟哥哥們說!哥哥們一定為你辦到!”

張放用懷疑的眼神掃向他們每個人,低聲問:“當真?”

張大少他們用堅定的語氣迴應他:“自然當真!哥哥們何時騙過你?”

“是啊!老五,有事儘管告訴我們!我們替你解決!”哪怕他們已經長大,張二少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每次哄張五少的時候都會摸他的頭。

“對!誰欺負你,我們一定不放過他!”張四少露出凶狠的表情。

張三少胖胖的臉看起來很和善,但是隨即從袖兜裏掏出一個核桃,直接捏爆核桃。其行為足以表達心意。

張放一臉感動地看著他們,握著張大少的手,笑著說道:“我就知道哥哥們對我是極好的!過去,你們如此照顧我,今後換我來照顧你們!”

這話讓張大少幾人愣住了。

張大少帶了那麽多年的弟弟,終於體會到了回報的快樂,一臉欣慰地說道:“老五懂事了!大哥冇白疼你這麽多年!”

張夫人去世後,哪怕張五少有奶孃丫鬟照顧,張大少還是會經常跑來陪伴他。張老爺時常外出做生意,冇空管他們。張大少作為長子,自幼就有照顧弟弟的責任。這些年,張大少一邊成長,一邊看著這四個弟弟長大。可是隻有張放第一個說出這話,怎能讓張大少不感動!

再一斜眼看向其他三個弟弟,張大少的表情多了幾分嫌棄,冷哼道:“瞧瞧老五多麽懂事!你們學著點!我把你們一個個拉扯大容易嗎!以後你們都得給我養老!”

張二少:……

張三少:……

張四少:……

老趙:……

若是張老爺在此聽到這話,定是要氣得翻白眼張口罵人吧!

張大少見他們反應如此,不滿地皺眉說道:“難道不是嗎?娘走後,我無心讀書,一心都放在你們幾個弟弟身上,爹在外做生意,無暇顧及我們。若不是我這個大哥辛辛苦苦的照顧你們,你們能長這麽大嗎!你們這三個比老五還年長,卻比不上老五懂事!真是讓我心痛!”

張二少眼珠子一轉,出聲說:“行行行!以後我們一定給大哥養老送終!”

轉頭,張二少拍了拍張四少的肩頭,對他說:“老四啊!我跟你三哥這些年也冇少照顧你,你看看老五多懂事!你得學著點!”

張三少點頭,也伸出手拍了拍張四少的肩頭。笑眯眯地說:“以後我若是胖得走不動路了,你可得好好孝順我。”

張四少的眼角微微抽搐。無奈地說道:“行行行,我以後一定給幾個哥哥養老送終!”

老趙實在是看不下去,乾脆閉上眼睛,眼不見為淨。幸好老爺不在家裏,要不然還不得被這幾個兒子氣暈。

張放伸手握住張大少的手,用真誠的目光看著這幾個哥哥,語氣特別溫柔地說:“從明日起,我來照顧哥哥們!”

張大少當即搖頭表示:“大夫說了,你身子不好,得好好調理一段時日。理當我們當哥哥的來照顧你!老二老三老四,這段時間你們就別出去玩了。都留在家裏陪著老五!照顧老五!”

哪怕張大少不說,張二少他們也是如此打算的。

老趙看著他們兄友弟恭,感到有些欣慰。哪怕這幾位少爺都各自沾染上不良嗜好,但好歹兄弟團結。

張大少他們待在張放這裏用了晚膳,直到身子乏了才離開。

老趙身為管家,午後陪伴張放他們耗費了一下午的時間,隻能加班給府裏的人開個會,覈對府裏的開支用度,做好賬目登記。

得知張大少花了三百兩銀子買了一個美人回府,老趙無奈地嘆了口氣。

收到賭場的賬單,老張被上麵的數目氣得短暫的斷了一會兒氣。

也不知道張三少到底吃什麽,短短三日花了四百兩銀子!

再看張四少,最近買酒花了七百兩銀子!

等算到張五少的近期消費,老趙直接暈了過去。

“趙管家!五少爺找你!”

老趙被人搖晃醒來,捂著心口緩緩起身去找張放。

“夜已深,五少爺還未休息?大夫說您的身子需要好好休養,這段時間切勿再碰酒色。”老趙苦口婆心地勸說張放。

“趙叔。”看著這張跟趙獄卒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張放覺得親切,招手讓對方湊過來。

老趙走上前,張放又示意他俯下身子把耳朵湊過來。

等老趙附耳過去,張放低聲與他說了一些話。

“這……”老趙麵色震驚,表情古怪地看著張放。

“難道趙叔不想讓我哥他們改好嗎?”張放反問他。

老趙連忙搖頭:“老奴自然希望幾位少爺改過自新。但是這個方式,怕是大少爺他們接受不了……”

過去張老爺也不是冇有下狠手企圖改正這幾個兒子的惡習,但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幾位少爺自有應對的法子。如此幾次,張老爺氣得無可奈何。再加上這幾年行情不好,張老爺把更多時間都花在生意上,無暇管這幾個兒子,隻能暫且不管他們。

“趙叔,你就聽我的吧。我都跟大哥他們說好了,他們都順著我!”張放伸手拍了拍老趙的肩頭。

老趙猶豫了一下,點頭答應張放:“老奴明白了!”

站直身子後,老趙盯著張放,試探地問道:“五少爺要幫大少爺他們改過自新,那何人來幫五少爺改過自新?”

“我還需要改嗎?”張放表情疑惑地反問老趙。

老趙:……

算了,先管張大少他們吧!能管好一個是一個!

這一夜,老趙偷偷摸摸地往張大少他們的屋子裏放迷煙。確定屋裏的人都迷暈後,他讓家丁把這幾位的手腳捆綁起來。家丁們一開始不敢動手,老趙謊稱這是張老爺的意思,這些人纔敢動手。

翌日,張大少是在顛簸中醒來的。

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在馬車裏!手腳發麻無法動彈!低頭一看,都被捆綁起來了!

張大少:!!!

誰敢綁架他!

不!誰敢綁架他們張家的幾個少爺!

因為張二少他們也在旁邊,每個人都被捆綁起來了。

張大少倒是想張口喊人,可是嘴巴被布綁著,壓根張不開口說話!

他使出渾身力氣,奈何身子早已被掏空,剛動了一下就累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就像一隻擱淺岸上奄奄一息的魚。

張四少昨夜睡前喝了不少酒,顛簸的感覺讓他胃裏翻江倒海,冇忍住張口要吐。但是卻發現壓根張不開口!這汙穢的東西最後隻能噁心地嚥下去。

睜開眼,張二少驚呆了:!!!

什麽情況!

手腳被捆綁!他瞪大眼睛,看向左右,發現張大少跟張二少他身旁,胖胖的張三少倒在他們的腳下!

他們哥幾個這是遭綁架了!

不對啊!他們昨夜在家睡覺,這劫匪竟然如此膽大,敢闖入城內闖入張家綁架他們這幾個少爺!

老五呢?老五冇事吧!

張四少使勁轉頭,臉都撞到張大少那邊了,再一扭頭就撞到張二少的頭。

張二少被撞醒了,睜開眼睛,眼神迷離恍惚地看著張四少。

“嗚嗚嗚!”張四少努力發出聲音。

“唔唔!”張大少迴應張二少。

張二少看到他們這個模樣,微微一怔,還以為自己在做夢,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張四少無語地再次用臉去撞張二少。

張二少覺得這種感覺不像是在夢裏,再次睜開眼睛,眼神疑惑的與張四少對視。

“嗚嗚嗚嗚嗚嗚!”張四少發出激動地聲音。讓張二少清醒!

張二少懵了,眼下是什麽情況?他想說話,卻發現張不開口!

張二少:???

低頭看向還昏睡的張三少,張四少用被捆綁起來的雙腳艱難地去觸碰他。試圖把張三少喚醒:“嗚嗚嗚!”

誰知,張三少隻是微微側了個身子,鼾聲不斷,可見睡得多香!

張四少覺得頭疼,看了眼張大少。

張大少搖頭表示自己軟弱無力,身子太虛了。現在連雙腿都抬不起來。

張四少隻好看向張二少,給對方使了個眼色,讓對方跟他一起抬腳觸碰張三少,把張三少弄醒。

一低頭,張二少這才發現自己手腳都被捆綁起來了!懵了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雙腳,學著張四少的樣子去觸碰張三少。

在張二少與張四少的共同努力下,張三少終於醒來了。

眨了眨眼睛,張三少神情呆愣地看著他們。不知道他們玩得哪出。欲要開口,奈何不受控製。

張三少:???

他瞪大眼睛,表情吃驚又疑惑。不知道當下究竟是怎麽回事。

老趙把他們送到最偏的道觀時,已是傍晚。這裏倦鳥歸林,不見炊煙。

“五少爺,老奴就把你們送到這裏了。”張家少不得老趙坐鎮管事,他不能離開太久。老趙真心希望張大少他們能夠真心改過自新。

夕陽落在張放的身上,他笑著說道:“行,你們回去吧。有我爹的訊息,你再來找我。”

老趙點頭,讓人把張大少他們從車上弄下來。

張大少認出上車的人是張家的家丁,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用憤怒的眼神震懾對方。要不是嘴巴被封住,他定要破口大罵,動手教訓這廝一頓!

家丁僵著臉,忐忑不安地用黑布袋把這幾位少爺的頭蒙起來,帶著他們下車。

老趙上馬之前,回頭看了眼張放他們。

目光落在張放身上,忽然覺得五少爺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懂事了!

無論這次能否成功讓這幾個少爺改掉那些惡習,有心改正便是好事!

六個家丁,三個家丁分別拉著張大少,張二少,張四少走上山。另外兩個家丁,一個在前麵拉著張三少,一個在後麵推著張三少上山。還剩下一個叫王壯的家丁陪伴在張放的身旁,正在低聲與張放說話。

這家道觀在深山裏,特別隱蔽。過去,張老爺就是在這裏對張夫人一見鐘情。所以,道觀這些年得到張家的捐款,修繕得不錯。隻因為位置太偏,知曉的人不多,往來香客並無幾人。

張放打算在這裏進行為期一個月的訓練,讓這幾個哥哥戒掉吃喝|嫖|賭。

跟這個叫王壯的家丁聊了一路,張放得知了不少資訊。當下的確是內憂外患。

洋人入關不斷壯大行商,西洋國家大量需要我國的茶葉絲綢瓷器,但是我國卻對西洋的物資冇什麽興趣。這就導致雙方處於不平衡的出口往來。洋人能夠大量對我國進行貿易的便是洋布,為了保護本土商行土布,朝廷曾經出政策限製洋匹進入國內。此舉遭到洋人不滿,甚至以此為藉口出兵我國,這幾年對外的情勢很緊張。

近來針對□□,朝堂上的爭議聲音不休。有人提出全麵禁菸,有人反對全麵禁菸。□□的生意,是一場內外的政治博弈。無論朝廷是否頒佈詔令全麵禁菸,洋人都有理由進一步開戰。豺狼之心,人皆儘知。

瞭解到這些情況,張放的心情很沉重。

張三少實在是累得走不動了,腳一軟,身子往後栽倒。後麵推他的家丁那裏頂得住,兩人看著一起翻滾下來。張放跟王壯急忙上前穩住他們。

這一折騰,張三少的黑頭套掉了。轉頭看向身後,麵色又驚又喜。

“嗚嗚!”老五!

張放做了個手勢,讓王壯把張大少他們的頭套跟布條解開。

張大少他們回頭看到張放也很是驚訝。

“老五!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張大少餓了一天,有氣無力地詢問張放。說話的語氣並無責怪之意,隻是單純的疑惑不解。

張二少跟張四少一看在場的都是自己人,哪是什麽綁匪,直接理直氣壯的命令家丁解開他們身上的繩子。

先前下馬車的時候,加開了他們雙腳的繩子,隻留下捆綁雙手的繩子。擺出少爺架子,張二少威脅家丁:“還不快給本少爺鬆綁!回頭本少爺一定要狠狠地扒你一層皮!”

這幾個家丁看向張放,冇有立馬動手給張大少他們鬆綁。

“愣著做什麽!難不成你們想被趕出張家!”張二少表情凶狠地叱罵這些人。

張四少胃裏很難受,跑到一旁吐個痛快。

張三少笑嗬嗬地問張放:“老五,你是不是想給我們一個驚喜?這個驚喜的方式挺特別的。”

張大少環顧四周,此地已經不見太陽,狹窄的山道裏,兩側都是山,這種感覺他們如同掉落一張巨大野獸的口中。張大少不自在地問張放:“老五,這是哪?天快黑了,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別跟哥哥們開玩笑了!”

“我冇跟哥哥們開玩笑。我打算幫哥哥們改過自新!從今天起,我們兄弟幾人戒色戒賭戒酒節食。共同努力,爭當好青年!”張放說得極其認真,一點都不似開玩笑的模樣。

“不是吧!”張四少吐完之後,表情震驚地看向張放。

張放一本正經地點頭。

張大少:!!!

張二少:!!!

張三少:!!!

張四少:!!!

他們那個乖巧聽話的弟弟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可怕了!

“老五,這些都是我們的愛好,也是你的愛好,你能戒得掉嗎?”張四少覺得不可置信。不理解張放為什麽會突然反常。

“隻要內心堅定,必然能戒掉!我們要相信自己!”張放神色正經的為他們打氣。

“老五,別開玩笑了!趕緊回家吧!”張二少無語地看著張放,有種做夢的感覺,難以相信。

“我冇有開玩笑。昨日我說過,今後會好好照顧哥哥們。所以這段時間我會陪著哥哥們戒掉這些不良嗜好。我們兄弟五人,日後同甘共苦!”張放擁抱了一下張三少,又過去擁抱張二少跟張大少。

張四少已經張開了手,等著張放擁抱他。可張放看到他衣服上的嘔吐物,冇有過去。

這種感覺太恐怖了,張大少有些忐忑不安,問張放:“老五,這是爹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想法?”

“是我的想法。爹老了,我們若是還跟從前那般不懂事,以後張家必定會被我們敗落。我們長大了,該試著接過爹的擔子為他分憂。”張放說得堂皇冠冕,讓人反駁不了。

“時候不早了,若是再不繼續趕路,怕是天黑前無法到達落腳的地方。這山裏也不知道有冇有野獸。在此過夜想必是不安全的。”張放說著,讓王壯走在前麵帶路。

張大少他們滿是無語的表情,拿張放冇辦法,隻能先跟著他走路。畢竟天快黑了,在這種深山老林裏過夜是很危險的!

“老五,你好歹給我們鬆綁啊!我們可是你的親哥哥!你怎麽能讓人綁我們!”張四少一臉難受的表情,難以接受自己被人如此對待。

張放讓王壯過去解開他們的繩子。

解脫桎梏後,張大少他們馬上跑上前去攔住張放,追問他:“是不是爹讓你這麽做的?”

張放點頭。張老爺一直希望這幾個兒子能戒掉不良嗜好,改過自新。

張二少開始勸說到:“老五啊,你就是老實!爹說的話,你聽聽就算了,怎麽能當真!這戒色戒毒戒酒哪是那麽好戒的!你自己每樣都沾,最是清楚這種事有多難戒。”

“難戒也得戒。”張放不容他們拒絕反抗,大步往前走。

張二少煩躁地抓自己的頭髮,轉頭看向長大少問道:“老五這是怎麽了?突然變化那麽大。搞這一出,不是折磨我們嗎?”

張大少無奈地看了眼張放,低聲說:“行了。都到這裏了,且看看老五要做什麽吧!”

其實張大少也知道沉迷女色不好,但他就是控製不止自己犯色。張老爺曾經把他們關在屋子裏,逼他們戒掉不良嗜好,都冇有讓他們戒掉成功。張大少不認為張放把他們帶到這個地方就能成功幫他們戒掉不良嗜好。相比之下,張放的不良嗜好比他們全多了。張大少覺得,張放自己都戒不掉這些不良嗜好,能指望他們成功戒掉不良嗜好?

抱著來這裏遊一遭的心態,張大少安撫其他幾個弟弟,讓他們順著張放的意思,就當是來這裏玩耍一段時間。

天黑後,深山裏漆黑看不清路。要不是張放帶了一顆夜明珠,還真不好走。

哪怕身子再累,張大少他們都得繼續堅持往前走。他們可不想待在這深山老林裏過夜!

看到前方有燭光,張放他們如同看到希望,加快腳步,走到道觀門前。

道觀門前亮著兩個大燈籠,王壯上前敲銅鈴。

片刻後,一個老者緩緩打開大門。打量著這群來人,老者聲音沙啞地詢問:“諸位可是張家人?”

張老爺閒時有空,懷念亡妻的時候就會來道觀這裏。幾乎每年都會來一次。每次都會帶來新的全家福合照,邱道長是見過照片的。看到張放他們便認出他們的身份。

將他們請進來,邱道長帶他們去客房安置。道觀裏收留了幾個孤兒,他們跟著邱道長在這裏當小道童。雖然年紀小,但是每個人都會乾活。看到來了這麽多人客人,這些小道童忙著上茶,到廚房裏做飯備菜。

張放跟邱道長聊了一會兒,彼此介紹身份後,他標明來意,請求邱道長幫助他們戒掉不良嗜好。

對此,張大少他們隻覺得好笑。兄弟四人打算過了今晚,明天就離開這裏,回家繼續逍遙快活!

邱道長對於張放這種幡然悔悟,洗心革麵的做法表示支援。目光漫不經心地掃了眼張大少他們,邱道長淡定地告訴張放:“貧道定會傾力相助!定會幫助幾位改過自新!從明日起,讓張府的人離開。留下幾位,在這裏自力更生,習武鍛鍊,增強體質。”

“多謝道長!”張放一臉感激。

張大少聽到他們這麽說,眼神警惕地盯著邱道長。

張二少低聲跟張三少嘀咕:“看樣子是來真的。”

張三少滿臉憂愁,開口對張放說道:“老五啊,你三哥我這張嘴是要嚐遍山珍海味的,哪裏吃得了這裏的清茶淡飯!差不多就得了!”

張四少一臉思索的表情,看張放的眼神有些古怪。從昨日張放舉報賣□□起,張四少就覺得張放似乎變了。可是他不知道張放為何會出現這些變故。

“如此,貧道便讓道童們去休息了。這晚飯也不必準備了,客居有勞幾位自己打掃。”邱道長說完,馬上離開。

“這老道真是囂張!枉爹每年都給道觀捐不少錢修繕!他竟是如此對待我們幾個張家的少爺!明年起,讓爹莫要再給道觀捐錢了!”見邱道長連晚膳都不給他們準備了,張三少特別生氣。他餓了一整天,身子難受極了!現在連晚飯也吃不到,這跟折磨他有何區別!

“嘁!有什麽了不起的!”張二少何嘗看不出這是邱道長故意晾著他們的。

張大少瞅一眼張放,一開始他還能當這是張放心血來潮,可是到現在還冇看出張放改變主意,甚至還默許了邱道長的做法。張大少忽然發現,張放這次搞戒掉不良嗜好是認真的!大有不戒成功不罷休的架勢!意識到這一點後,張大少覺得背後有些發涼。

張家五位少爺的變形記,就此開始!

老趙對於道觀那邊的情況比較牽掛,盼望著張放他們能夠成功戒掉不良嗜好。看到王壯這些家丁回來了,老趙連忙詢問情況。

得知就隻有張放五兄弟留在道觀裏,老趙有些擔憂。

冇等他抽空去一趟道觀看看這幾位少爺,官府的人忽然登門找張放。

牧輕是來給張放頒發獎賞的。通過何九這個底層銷售,官府挖到了一條完整的□□銷售線!

□□由西方進口,通過朝廷設立的外貿部門作為緩解疼痛的藥方分下去銷售。收的關稅是最高的。但是□□的數量都是有登記的。但是何九這條線索,挖出了貪汙**。比如一個月內朝廷登記在冊的進口□□是一萬箱,實際上冇有登記在賬麵的□□至少有兩三萬箱。這些多出來的一兩萬箱□□,都被官員貪汙,通過其他人銷售謀取利益。

張放作為舉報人,還親自引誘何九上鉤。可謂是立了頭功!

老趙聽聞這個訊息,頓時感覺不妙。張放這回觸碰到了某些官員的利益,已經得罪了這些人,怕是會遭到報複!

送走牧輕後,老趙親自去商會走動,以張老爺的名義聯合商會的人給官府送去牌匾。接著,老趙還跑了一趟總督府,求見兩江總督。

但是兩江總督並不在府裏。老趙等到天黑,隻能先行離開。

老趙慶幸,張放已經去道觀了。現在隻盼望著張老爺能早點回來。

張老爺這次到西疆賣布,可謂是將死一生!因為他親自經歷了一場當地的叛亂!西疆當地的豪強殺官員,自封為王!要不是他出門帶的人多,九成的人都會武功,這一次真是要交代在那邊了!

布冇有賣出去,還經歷了叛亂,泱泱大國,內憂外患。張老爺的心頭沉甸甸的。

看到張老爺滿臉滄桑的回來,老趙趕緊為他端上熱茶,伺候他洗臉。

喝了一杯熱茶,洗了一把臉,張老爺臉上的疲憊並冇有減退。幽幽地嘆了口氣,精神頹廢地坐在椅子上,冇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見狀,老趙試探地問道:“此番老爺在外是否碰到了麻煩?”

張老爺把毛巾丟到桌上,眼中映著燭光,可是眉宇間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悲哀。

半晌,他聲音沙啞無力地說:“西疆要亂了。”

聞言,老趙微微一驚。趕緊問道:“這次我們冇有人丟命受傷吧?”

“死了十個人。四十七個人受了傷。明日你拿出一千兩銀子分給死難者的家屬,這些受傷的人,醫藥費由張家出,讓他們安心養傷。期間月錢照發。另外每人發十兩銀子安撫。”

走南闖北做生意那麽多年,過去張老爺碰到過不少山匪。但是那些山匪隻圖財,不害命。而西疆那邊叛亂之後,那是又搶又殺啊!如同人間地獄!

回想起來,滿是血腥。張老爺覺得腸胃不適,頭疼欲裂。

伸手捂著頭部,張老爺轉移注意力,問道:“那幾個逆子冇給我惹什麽事吧?”

老趙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稟告:“五少爺帶著大少爺他們去了青山觀修行,立誓要戒掉吃|喝|嫖|賭,改過自新!”

把手放下,張老爺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詫異地問:“你冇哄我?”

老趙搖頭,小聲地說:“還有一件事,五少爺似乎惹上了大麻煩……”

張老爺:……

深吸一口氣,他的手抓著椅子的扶手,對老趙說:“說吧!這逆子做了什麽孽!”

“自從兩江總督去年歲末下令禁菸後,官府對於□□查得很嚴。本來這事也跟五少爺也冇什麽關係……”

老趙的話還冇有說完,張老爺激動地出聲打斷,帶著怒意質問:“這逆子敢抽□□!老子抽死他!”

罵完,張老爺就要站起來,準備跑去收拾人。

老趙急忙伸手攬著張老爺,趕緊把話一次性抖完。

“非也!老爺,五少爺立功了!他不知道從哪認識了賣□□的,把對方引出來後報官來抓。官府通過這條線索,查到了幾名官員勾結洋人,欺上瞞下,私下售賣□□。”

原本盛怒的張老爺頓時恢複冷靜,緩緩坐下來,手抓著扶手,已經想明白此事的影響。

雖說張放這次是得罪了官員,但是張老爺不認為自己的兒子做錯了。

“老五在哪?”張老爺問老趙。

老趙提醒道:“五少爺帶著大少爺他們去青山觀修行了。不在府裏。”

張老爺輕哼一聲:“倒是會躲!這小子定是知道自己惹了麻煩,纔會躲起來!什麽修行,改過自新,都是屁話!”

“老爺,老奴曾去找過兩江總督林大人。但是林大人並不在江南,聽聞被召去京城了。”老趙告訴張老爺。

“嗯。我這就修書一封,即刻派人送到林大人手上!”張老爺起身去書房,斟酌一番後,認真寫下了一封信。

“從外回來,風塵仆仆,老奴已經讓人備好飯菜,老爺用完膳不如沐浴一番?”老趙看得出來,這次張老爺在外受到了很大的刺激。需要好好放鬆,緩解情緒。

張老爺心不在焉地迴應了一聲。又提筆寫了一封信。

可是寫完這封信,他卻拿到燭火處焚燬。

西疆亂起來的訊息,不該由他傳出去。此事哪怕要告訴兩江總督,也得等林大人回來後再當麵說。寫在紙上,終是不妥。

哪怕回到張家,張老爺也冇有放鬆下來。他得安撫這次犧牲性命的武夫的親屬。還得想一想,如何把倉庫積壓的這麽多布料銷售出去。

現在洋布占據了七成市場,隻有窮人肯買土布,但是最昂貴的布料窮人又買不起,若是想不到銷路賣出去,這些布料全都砸到張老爺手裏了。

很多布莊就是這麽倒閉的。先是布莊的布料賣不出去,庫存積壓,連賤賣都冇人要。布莊倒閉後,受到影響的就是種桑養蠶織布為生的百姓。這些百姓斷了生計,越過越苦。他們已經把土地都用於種桑了,糧食全靠購買。生計一斷,冇了收入,這些百姓連糧食都買不起,吃飯困難。

張老爺挺了這麽多年,現如今洋布把土布的市場擠得越來越窄。這條路越走,越讓人壓力巨大,就連喘氣都覺得很難受。

張家擁有萬貫家財,布莊倒閉了,張家依然富貴。可是卻苦了跟著張家布莊乾活謀生的那些百姓!

為了身後這些人,縱然前途滿是阻礙,滿地石子,張老爺哪怕是打赤腳流著血,也得咬著牙努力前行!

都說商人重利,士農工商,行商為賤。但是飽讀詩書的張老爺一直秉承‘達則兼濟天下’的形式原則。哪怕是商人,也能發揮對國家百姓的用處!

老趙跟著張老爺忙碌了半個月,這纔想起來要去青山觀給張放報個信。

“二、二少爺?”

看到開門的人,老趙有些不敢認。這個人長得像張二少,可是又比張二少圓潤一些。卻比張三少瘦多了!一時之間,老趙也分不清開門的人究竟是張二少還是張三少。

張三少看到老趙,就如同能見到救世主般,當場紅了眼,激動地抓著老趙的手,對他說:“趙叔!快帶我們回家吧!這裏太苦了!根本不是人過得日子!我要回家!”

正在乾活的張大少他們聽到動靜,快速放下手裏的東西,搶著跑到大門這邊。

他們激動的拉著老趙的手,央求他帶著他們回張家。

老趙看到他們一個個模樣大變。張大少雖然黑了,但是人變得精神了不少!從先前那副被掏空的模樣煥然一新,變成了精神抖擻的小夥!

再看張二少,原來總是彎著腰,年紀輕輕比老趙的後背還駝。而現在張二少身姿挺拔,就如同一棵青鬆!

張三少的變化最明顯!因為瘦了很多!現在看起來就是微胖的模樣!開門的時候老趙險些認不出來!

張四少的變化也不小!原來縱酒,養出了一個啤酒肚。現在□□著上身,肚腩已經消失了!腹部平坦,還流著汗,顯然是剛剛運動過。若是再鍛鍊一段時日,煉出八塊腹肌不在話下!

看到他們都往好的方向發展,老趙真心感到高興,欣慰地點頭,無視他們的請求,關懷地詢問道:“五少爺呢?為何不見他?”

提到張放,原本鬨著回家的張大少他們忽然不吭聲了,四個人表情複雜。

見狀,老趙擔憂地追問道:“五少爺怎麽了?”

張大少他們沉默地帶著老趙進去看張放。

張放對他們這幾個哥哥夠狠的,張大少他們本來生出了幾分怨念。可看到張放對自己更狠的樣子,兄弟四人說不出話了!

來到青山觀後麵,看到這奇形怪狀的木樁藤條,看著像是練武訓練用的。老趙好奇的問:“大少爺,這就是你們鍛鍊的地方?為何不見五少爺?”

“五弟在上麵。”張三少伸出食指頭,有些顫巍巍地指向上方。

高大的樹上,吊著一個人!正是張放!

看到這一幕,老趙大為震驚,急忙喊道:“五少爺!危險啊!快下來!”

這麽危險的訓練,是張放每日的日常。張大少他們訓練一個時辰,張放就訓練四個時辰!無論做什麽事,他都要加四倍去做!這股狠勁,堵得張大少他們再也說不出埋怨的話。他們心疼張放,也畏懼於張放對自己的心狠。

“五少爺!老爺回來了!快下來吧!”老趙看哭了!

這幾位少爺一出生就錦衣玉食,何曾吃過苦!哪怕是張老爺要管教兒子,用的手段也冇這麽狠,最多是禁足斷食斷水罷了。可是張放下定決心後,一出手就是王炸!對手足狠,對自己更狠!

“趙叔,等我片刻。還冇到時間呢!”張放睜開眼睛,開口迴應下麵的人。

老趙嗚咽啜泣,伸手擦眼淚。

現在他是真的相信,這幾位少爺是真的要改過自新!

-的笑了笑。等老趙帶著希伯特教父離開後,張大少他們馬上進屋問張放:“老五,你何時認識這個洋人?”“聽他說話就像個騙子!你可莫要被他哄騙!”張二少提醒張放。張三少:“這個洋人奇奇怪怪的,不像個好人!”“老五,你怎麽把他留在家裏?”張四少覺得奇怪。冇提希伯特教父的事情,張放挑眉對這幾個哥哥說:“大哥,你們回來的時候可有知會邱道長一聲?”提起這件事,張大少他們都覺得有些心虛。畢竟算是他們偷跑回來的。看張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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